“好了。”源夜平靜的向在場的眾人陳述著結果,“聒噪的家伙已經閉嘴了。”
當然,只是源夜自以為平靜而已。
實際上,在會場中的大多數人聽來,他的聲音如同極地般冰冷。
今天是個好天氣,明月如同玉盤般高掛天空,初春的冰冷漸漸退去,空氣變得涼爽起來。
是個賞月的好日子。
可就在這種美好的日子里,鮮血卻如同狂蟒般肆意流淌,將這有著高級裝潢的會場變得像是古書中記載的修羅場那樣,實在是一種諷刺。
“看來那家伙的生命還是有一點可以利用的價值,至少讓我這個在各位眼中沒有價值的人的說話擁有了價值。”源夜瞇起眼睛宛若雄鷹般掃視著會場,“那么,繼續剛才的問題,門口故意讓護衛來找我茬的人是誰?”
灰黑的色的風伴隨著源夜的說話平地而起,像是飛鳥般環繞在他的身邊。
這一現象再次讓會場掀起波瀾,年輕的人或是對超凡世界的知識了解不深的人只是驚訝于這一完全異常的現象,甚至還有些愣頭青跳出來教訓源夜讓他說話注意點。
老人們則交換著眼神,通過隱秘的超凡手段確認對方的態度,不斷竊竊私語著。
“持續的物理干涉現象。”
“怎么做到的?沒有感受到構成靈術結構發動能力的特有波動。”
“無意識的行為吧。”
“那不可能!一般只有需要多人發動的大型靈術才會有這種程度的溢散靈能干涉現象,他不可能做得到!”
幾番交流下來,老人們也拿不定主意,倒是想要博上位的愣頭青已經忍不住上前教訓源夜來“出風頭”了。
來人是個因為表親身份而被帶進來見世面的青年人,平日里本就喜好格斗,全身上下裝滿了根據自己體型花大價錢定制的格斗用義體,連輔助腦里的格斗程序都是找武術大師專門錄制編寫再交由計算機修正調試數據化后的高級貨。
要是放在外面,徒手格斗甚至就算對方持械他徒手的情況下,他也能輕松撂倒百十來個健康成年人,那些只擁有一兩個能力的野雞超凡者要是能力戰斗力不太強的話也會被其拿下。
但在源夜面前,這個青年人不過是一秒死敗的命而已。
“太慢了。”
源夜丟下了這句話后,揮動龍切斬斷了青年人的腰肢。
在青年人的上半身還沒落地前,他收刀刺出,破壞了其義體脊柱后解除了萬象崩壞能力,使青年人的上半身被龍切挑著丟出,扔到了年輕人的集群中。
一時間,不少人尖叫起來,年輕人中不少人都是作為打手負責為自己的組做事的,除了那幾個身為超凡者的“領軍人物”之外,沒幾個能打過這個被源夜分成兩半的青年人的。
更何況這青年人在他面前甚至連一個照面都沒走過,如此戰力,又怎能讓他們不驚訝、不害怕了?
“余興節目有一兩個就夠了。”源夜將視線投向會場盡頭的老人們,“讓做事的替罪羊滾出來吧。”
家老團的老人們再次交換了一遍眼神,但終究沒有誰敢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先行出頭,于是達成了默契,把替罪羊推了出去。
那是個并非超凡者的中年人,滿臉社畜的苦逼樣,頂鍋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我知道你是頂鍋的,所以我就按正常的極道規矩來處置你。”源夜的聲音變得縹緲起來,“把手伸出來。”
長時間佩戴那張惡鬼面具之后,面具開始具有某些奇異的權能,而面具也反過來影響著他,使源夜自己也變得像面具那樣。
依舊是普通人的中年人聽到源夜的話之后下意識的伸出左手平攤在榻榻米上,跟著刀光閃過,其左手五指被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