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薇醒來時,就見自己已是睡在了一張溫軟而舒適的床上,耳旁安靜極了,她微微側過身,就見秦時中和孩子都在,孩子正坐在桌前,秦時中則是環住他的身子,正握著秦子安的小手,在那里教他寫著字。
沈云薇看著這一幕,心里頓時柔軟的不成樣子,她沒有出聲,仍是噙著笑靜靜地躺在那里看著這一對父子,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便是她在這世上最深的牽掛,而唯有經歷過分別,才更讓人明白此時的相守越發彌足珍貴起來。
秦時中教孩子寫完了一篇字,便是抬眸向著妻子看去,見沈云薇醒了,男人眼底浮起一抹笑意,只揉了揉孩子的發頂,牽著孩子向著沈云薇走去。
“娘,您醒了。”秦子安撲倒床邊,見沈云薇醒來,便是對著母親咧開嘴,露出了一張可愛的笑臉。
沈云薇微笑著點了點頭,從床上坐起了身子,她看了眼窗外,見外面已是黑漆漆的,她有些茫然,道;“我怎么睡了這樣久?”
“爹爹說,娘親這些日子照顧孩兒,沒吃好,也沒睡好,就讓娘好好歇息,都不許孩兒出聲,怕把娘親吵醒。”秦子安一張小嘴說的十分干脆,只將父親的話一一告訴了母親,沈云薇聽著,唇角的笑意便是深了一層,捏了捏秦子安的小臉。
秦時中也是溫聲與兒子道;“去外面和你趙叔叔說一聲,讓他命人送些吃的進來。”說完,男人向著妻子看去,一笑道;“你娘睡了這樣久,肚子一定餓了。”
果然,男人的話剛說完,沈云薇的肚子便是不爭氣的發出一陣“咕咕”聲。
沈云薇當下就是紅了臉,只嗔了丈夫一眼,秦子安也是偷著樂,只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秦時中與沈云薇兩人。
秦時中握住沈云薇的手,打量著沈云薇的氣色,經過這幾日的歇息與調養,沈云薇的氣色明顯比先前要好看了許多,秦時中看在眼里,才略微放下心。
“夫君,咱們在這里已經歇息三天了,軍營那邊會不會有事找你?”沈云薇看著丈夫,有些擔心。
“營中若有事自會有人傳書給我,你別擔心,安心將身子養好。”秦時中聲音低沉而溫和,拍了拍妻子的小手。
沈云薇聞言,便是踏實了,兩人說了一會兒體己話,就見有侍從端來了膳食,念著沈云薇身子弱,膳食中并沒有什么大魚大肉之類的油膩葷腥,而是熬得糯糯的米粥,和幾樣松軟可口的面食,此外,還有幾樣清清爽爽的開胃小菜,北境比不得京師,沈云薇曉得,在驛站能有這樣的吃食已是十分難得了。
侍從放下膳食便是行禮退下,秦時中端起了皺,舀起一勺吹了吹,方才送到妻子唇邊。
沈云薇便是莞爾,“哪有這樣嬌氣了,我可以自己吃的。”
“我偏想喂你。”秦時中也是勾了勾唇,他的眼睛中是濃的化不開的憐惜,沈云薇剛迎上他的目光,便是有些臉紅,只得掩下眸子,由著他喂著自己吃下了那一口粥,心里卻是甜絲絲的。
秦時中一面喂著妻子喝粥,一面與妻子說著閑話,秦子安也是跑了回來,見父母如此,倒也不曾打攪,而是在一旁玩弄著侍從們給他做的小木劍,屋子里的氣氛靜謐而溫馨,當趙松走進時,就見秦時中的眉目間是一派溫和的寵溺之色,不知他與沈云薇說了什么,就見沈云薇嫣然一笑,兩人的眼底都是彼此。
趙松見到這一幕,便是有些進退兩難,既不想去打擾,可收到的消息又不得不稟告。
秦時中已是留意到了趙松,待沈云薇吃完最后一口粥,男人放下碗,方才向著趙松看去,道了聲;“什么事?”
聞言,沈云薇才曉得趙松來了,聽到秦時中開口,趙松只得進了屋子,先是對著兩人行了一禮,才道;“侯爺,剛剛從營中收到消息,說是前線軍情有變,還請侯爺盡快回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