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讓童昭寧開口請童心指點一二,明面上是如此說的。
但她看完書信之后,清絕面容上泛起難色。
長公主的事給其麾下眾多權貴敲了警鐘,卻同樣給某些暗地里跟長公主有來往的人帶來了不安。
國公府,恰是來往者之一。
見童心神情有些奇怪,童昭寧奇怪的往書信瞥去,“我爹說了什么?”
還未看見字跡,書信便被移走。
“不必看了,你是什么德行,你那老子清楚的很。無非是讓我對你多加管束、指點罷了。”童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將書信收進了懷里。
她這般說,童昭寧沒有過多懷疑,悶哼道,“我爹是過于高看于你,他若是知道你這個三宗主在其位不謀其事,空有其表,必是不會這般讓我找你指點。”
在童昭寧眼里,童心不光是一個頗懶之人,更是貪字當頭。
貪吃貪睡又貪財,大財不敢斂收,小財是變著法子進自己荷包。
如此一個人,能指點她甚!
服軟的一番話,都是自家爹勒令交代的,若不然她怎會那般說。
“你還有別的事?”童心見童昭寧索性坐下了,“你作為三宗輔主,不去軍武門監(jiān)管操練之事,倒閑空得四處看熱鬧。”
“我”
突然受到苛責,童昭寧有些不高興,“你還是三宗主呢,這會子日上三竿也沒見你去軍武門當值。”
“正因我是宗主你是輔主,宗主備懶才有輔主的用武之地,若不然要你作甚?”童心現(xiàn)在不得空,沒心思跟童昭寧閑談。
何況,她這個昭寧郡主當真是一點也不知曉眼下的情勢。
國公府乃是君后的娘家,國公爺作為國丈竟跟長公主私下有那么大的財力來往。
想要解決此事不易!
“碧青,送客。”
不給童昭寧辯論的機會,童心喚了碧青直接送人。
“喂,我坐會怎么了。”童昭寧還想說什么,碧青擋在了面前相請,“昭寧郡主,我家主子今日休沐,請郡主先去軍武門當差吧!”
“嘁。”童昭寧嗤之以鼻,“偷懶就偷懶,才上任幾日便要休沐。”
嘴上這般說,看她面帶疲累便沒有多打擾。
待人離去,童心揉了揉額,先去找了容廉。
到隔壁時并未見到他的人,倒碰見夜羅正回來。
“夜羅,你家主子呢?”
“回王妃,主子應了三殿下邀約對弈,此番正去了凌香閣。”夜羅連忙回話,“主子讓屬下給王妃帶話,昭寧郡主乃王妃的麾下,保她亦是保己身。”
“知道了。”童心擰了擰眉,他倒事事有預料。
保國公府等于保自己,說白了是事關君主權威罷了。
一個國丈不跟君后君主同氣連枝,反跟長公主有牽扯;一旦追究起來,君主顏面受損是小,動蕩根本才是事大。
既容廉都屬意插手這事,童心不再耽擱,交代全福備馬車,出發(fā)前往城東一處北苑。
那是國公爺約的見面地,具體如何,等見了人方能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