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笑忽然橫進來。
盛遲微頓,目光一挪開,就看到了已經來到他們跟前的陸卓白和南知。
燈光輝煌,自上而下灑在她身上,雖穿著簡單悠閑,但也不覺得特別狼狽。
特別是站在陸卓白身側,便就像是主人的姿態。
南知臉上還有未散去的笑意,她還是頭一次聽到盛遲恁人,沒想到竟是這么毒舌。
只是那笑意很快淺淡到沒有,原來啊,他也會維護人的。
而她,不是他想去維護的那個人。
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也不是特別難過,只是那一點點悶和失落,就足以讓她那一點樂呵煙消云散。
南知目光淡淡,安安靜靜的站在陸卓白身側沒有出聲。
江辰的注意力被吸引過來,目光在南知身上打量了幾秒,然后挑眉意味十足的笑了一聲。
“這不是……”側身看向盛遲和林薇薇,繼續說,“盛遲的前女友?”
南知還真是后悔當初跟盛遲談戀愛那么高調,恐怕這在場的只要稍微關注點娛樂圈的事情,都會知道她和盛遲。
當初他好不容答應她做她男朋友,她滿腦子都是向全世界宣布他是她的了。
雖然被罵的多,但是她完全不在乎。
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真是天真愚蠢,天真到不在乎任何污言穢語,只追尋一個人的光。
陸卓白酒杯跟江辰的碰了一下,斯文的神色之下是不容冒犯的冷淡,“誰年輕時沒談過戀愛,分手在正常不過,我表妹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江總你說呢?”
今天的東道主是陸家,江辰也不是不識時務的人,當即笑著認同。
“對對對,陸總說的對,誰年輕時誰沒遇到過幾個人渣。”
這句話說的既是順從了陸卓白,又踩低了盛遲,江辰心情大好,笑呵呵的找了個體面的借口離開了。
陸卓白沒去看江辰離開的背影,而是端著酒杯與盛遲示意,“盛總,好久不見。”
盛遲與他碰了杯,一飲而盡杯中酒。
陸卓白也跟著喝了一杯,說,“那我就先帶著我表妹過去招呼其他人了。”
盛遲禮貌點頭,“隨意。”
全程的交流沒幾句,但是兩個人男人之間的較量卻非常明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情敵。
南知不禁稍稍抬眸看向高出她一個頭多的陸卓白。
其實這個表哥還是維護她的。
南知心里有一絲暖,“表哥。”
陸卓白沒有回頭,背對著她嗯了一聲。
南知抿了下唇,很輕的說,“謝謝。”
“謝什么?”
“沒什么。”
……
陸卓白帶著南知在現場轉了一圈之后,便放任她自由行走,他到底是陸家的太子爺,很多事需要他親自處理。
南知自己轉了轉,跟一些自己認為與南家產業鏈聯系較大的人攀談了幾番,交換了名片之后,覺得體力有些不支。
身上的傷口也有點疼,今天她聽了盛遲的話,連個妝都沒畫,臉上的傷雖然好了很多,但她皮膚過于白皙,痕跡還是能看的出來。
也不知道今天的人見到她這傷痕會有什么樣的想法。
是不是陸樹遠會這么快接受她,不單單是她的感情牌打的好,還有她蒼白的臉色和明顯傷痕嗎?
南知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紛繁的城市,極淺的笑了下。
看來能把握人心的不是她,而是盛遲。
或許他早就識破了她的想法,也或許是知道她在那種情況下會說什么話,所以提早做好了準備。
讓這一切水到渠成。
轉身看過去,盛遲卻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只剩下林薇薇和一個男人在酒臺那里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