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國沒什么兩樣。或許只有等大公再生下幾個兒子,或者有了再下一代并赦免他,他才有可能回去。
之前的女精靈殺手,可能就是大公派來的,也可能是想以他的死亡為禮物討好大公的人派來的。如果是前者,那應該只有一個殺手;若是后者,天知道還有多少人潛伏在外。閻瑞瞬間想了很多,然后捏緊拳頭。
“費奇·霍爾,你這個廢物,還是個蠢材,煉金煉的腦子都傻了,居然還在路上耽擱!你啊你,死得不冤!”
“我是你,但絕不會和你一樣。從現在起,我要當個相似但不相同的費奇·霍爾,盡快從麻煩中脫身!首先,連夜出發,盡快到達!”
作為伯爵的次子,盡管處于流放之路,他還是有一個仆人相隨。埃迪,一個十二歲的機靈男孩接下了這個倒霉任務。他要陪著霍爾二少爺到達科林伍德鎮附近的冰峰要塞,見證他在那里宣誓加入,正式脫離“霍爾”這個姓氏,然后就可以回家報告這個消息。
他在隔壁睡得正香,但是在聽到召喚后立刻從被子里跳出來。作為一個仆人,他總是和衣而臥,因此披上外套,套上拖鞋就能快速跑來。
和記憶中一樣,埃迪長得很瘦,不過他的力氣比費奇·霍爾要大不少。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恭敬地看著主人,里面透露出好奇的目光。
“收拾東西,立刻上路,咱們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科林伍德。”
“連夜就走嗎?”埃迪朝周圍嗅了嗅“少爺,怎么有血腥味,難道是今天的女招待不能服務,惹你不高興了?”
女招待?原來殺手還是“我”自己請進來的?何止是不高興,簡直就是驚喜她把我戳了,不僅戳破了,還戳死了——可這話怎么說的出口?
“我突然有了靈感,覺得應該盡快出發。”費奇(閻瑞)眉頭皺了起來“怎么,你有什么異議嗎?”
“沒,我這就收拾。”埃迪縮了縮脖子“我知道店家里有四匹馬,想來租兩匹趕路沒什么問題。我再買一盞風燈,照著路小心些就可以走了。如果中途不休息,最快四天就能趕到。”
閻瑞看著埃迪,發現這個男孩兒想事情很有條理,反應也快,本想夸獎幾句。不過,“費奇”過去并不是這樣的人。受魔鬼的影響,他對平民和下人總是冷言冷語、諷刺不斷。突然做出改變可能不是個好主意,到了冰峰要塞再說吧。
“好好做,細致些!”
埃迪點點頭,站在原地皺著眉頭思考了幾秒鐘,隨后轉頭跑出去。他首先要做的是叫醒店家,將馬租下來。突然半夜出發,需要喚醒并安撫馬匹,額外喂些草料,讓肌肉做好準備,還要上鞍、披掛,許多事情。他先談妥那邊,將這些雜事交給店老板去做,自己就可以回來從容收拾行李。
閻瑞愣了一下,等過了一會兒聽到外面傳來埃迪和店老板討價還價的聲音,才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還以為撇下我跑了呢……那我可真就人生地不熟了。”
為了節省時間,他也行動起來。從床底下拖出箱子,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扔進去,然后給自己找了身樸素的服裝換上。費奇·霍爾的舊衣服大多顏色鮮艷、裝飾繁復、華而不實,但這正是首都圈當前的流行。
“費奇·霍爾,我是費奇·霍爾……”閻瑞一邊換衣服,一邊自言自語,不斷給自己加深印象。“閻瑞這個名字必須藏起來,只有回到地獄才能再用——或者等我找回自己的身體。”
他將頭發簡單在腦后扎成短馬尾,然后使勁搓搓臉,增加些血色。在埃迪還沒回來前,他在地上做了幾個俯臥撐和深蹲,又試著抬了抬沉重的大床,好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更直觀的了解。
這個了解就是果真手無縛雞之力。
因此,氣喘吁吁的費奇坐在床上,只能等著埃迪來完成所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