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在馬路上開得飛快,狹小的車廂內溢滿了濃重的血腥味,以及低到不能在低的低氣壓,給人的感覺非常的壓抑和凝重。
倘若換成平時,陸予初指定瀲著呼吸大氣不敢喘一口,甚至不敢去看霍遇深一眼,就怕他會發怒和生氣。
只是她今天要是不看,或許以后再沒有機會了,陸予初明顯感覺她體內的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身體軟弱無力的跟被掏空了似的,意識也在漸漸的模糊。
她甚至感覺到她的生命也在慢慢流逝,她意識渙散的已經察覺不到傷口傳來的疼痛,跟麻木了似的。
所以,她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的抬起眼簾,陸予初一抬眸,入目就是男人英俊剛毅的下巴,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濃密劍眉下深邃鋒利的雙眸狠狠的皺緊,高挺鼻梁下的薄唇緊緊的抿成一天直線,渾身上下都蔓延著一股危險冷峻的氣息。
他是在擔心她嗎?
要不然,霍遇深怎么看起來一副非常著急的模樣,剛剛她迷迷糊糊的時候還聽到他吼沈寒要他開快點,他是在緊張和擔心她嗎?
又或者,他只是害怕失去她這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可這個時候,陸予初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至少她現在能察覺出來他真的很擔心她,那就足夠了不是嗎?
霍遇深真的長得好好看,她真的好想好想能正大光明的跟他站在一起,她也真的好愛好愛他,要是這五年她們能跟正常夫妻生活在一起,那該有多好。
這樣一來,她死都無憾了吧。
許是感受到懷里人兒熾熱的視線,霍遇深濃眉緊皺的垂眸迎上她那雙貪戀他的眼眸,他沉下眼眸道。
“怎么了?是不是還覺得很疼,放心,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在堅持一下,沈寒,在開快點。”
瞧,她就知道她剛剛沒感覺錯,霍遇深真的在擔心她呢,她幸福的揚起微笑,搖搖頭道。
“遇深,你別那么緊張,我已經不疼了。”
這還是陸予初第一次當著他的面清醒,且毫無顧忌的喊他遇深,而不再是霍先生。
霍遇深用力的皺緊眉宇,深邃的視線斜了一眼她腹部還在流血的傷口,在看看她面色慘白毫無血色意識迷離的模樣,很明顯在告訴他這人兒是因為失血過多才會這樣喊他的。
否則,按照她平時小心翼翼的模樣,怎么可能會在清醒的時候喊他喊的這么親密,她大多都是在意亂情迷的時候才會這樣喊他。
霍遇深莫名的心臟一緊,沉著臉色道。
“你別說話了,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
陸予初仰著小腦袋看向他,意識模糊的眼前一陣迷糊,一陣清醒,昏昏沉沉,如夢似幻的她輕輕的笑了,目光貪戀的凝視他喃喃自語道。
“遇深,有沒有人說過你長的很好看,眉骨凌厲,特別的帥氣迷人,我,可不可以以后不喊你霍先生,真的好生分哦,我也不想喊你遇深,我想跟他們一樣喊你阿深,好不好。
不行的話,我喊你阿遇也行。”
她意識漸漸模糊,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只是憑著內心深處的感覺在跟他對話,將那些好似她活著永遠也不敢跟他講的話,趁著這個機會一股腦兒的跟他說。
所以也不等他回應,陸予初忽然冷的瑟縮下身姿,她本能的對霍遇深道。
“冷,好冷,阿深,我好冷,你可以抱抱我嗎?”
霍遇深神色復雜的凝視她,臉色沉重的不行,他狠狠皺眉道。
“陸予初,只要你沒事,以后你想喊什么就喊什么,你給我堅持住了。”
他強勢的命令她,卻也只要他自己知道他說這句話都帶著顫音,和內心會失去她的害怕,他絕對不可以讓她有事,也絕對不會讓她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