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把楚國夫人調來麟州是很有必要的。”他道,“她不能在京城了。”
皇帝問:“為什么?”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更愿意此時讓楚國夫人守京城。
崔征點了點輿圖:“振武軍勢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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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貼近端詳輿圖,視線在其上游走,淮南道,宣武道,混雜著白袍軍劍南道兵馬的旗幟,但都是由楚國夫人插手安置的,江南道也插著一只小小的楚軍的旗幟,山南道韓旭這邊....也算是半個楚國夫人吧,河北道這邊已經被武鴉兒收復。
皇帝伸出手掌落在輿圖上,好大的手掌都蓋不住。
“武鴉兒桀驁不馴,陛下數次召回他都無視,如今坐擁大夏半邊衛道,說句不好聽話,跟安賊勢均力敵不相上下了。”崔征道。
皇帝道:“朕相信武鴉兒和楚國夫人的忠心。”
崔征道:“臣也不懷疑他們對陛下的忠心,但是,陛下不能給他們壯大野心的機會。”
皇帝看著輿圖輕嘆一聲,說出真心話:“忠心也好野心也好,朕哪能左右,朕現在,是要仰仗他們啊。”
崔征道:“正因為陛下仰仗,才催生了他們的野心,所以陛下應該多仰仗幾人,而不是只武鴉兒一人。”
“李明玉還小,劍南道兵馬眾多,朕留在身邊。”皇帝不再掩飾,坦然道,“項都督可以放出去。”
他看著輿圖走了兩步。
“項都督有侄項南在淮南道獨當一面,又有東南道齊山做親,齊山雖然不能全心盡力助他,至少不會添亂。”
“京城如果到了他的手里。”
皇帝的手掌在輿圖上一抹橫掃。
“項都督就能和武鴉兒不分仲伯。”
這個皇帝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不說,只讓別人說,崔征早就看透他了:“臣就是這個考慮,才覺得項都督這個辦法可行,而且有更深遠的意義。”
“但有個最大的問題。”皇帝再次踱了幾步,停下轉頭看崔征,“楚國夫人肯來麟州嗎?”
那可是京城,天子也馬上回歸的京城。
楚國夫人貪權霸道好名,豈肯舍棄這個全天下都矚目的地方?
崔征道:“讓韓旭給她寫信。”
皇帝瞪眼:“這,這?”
韓旭跟楚國夫人關系匪淺的事朝中多有笑談,皇帝當然也知道,比朝臣們知道的還詳細,內侍打聽到山南道那邊說,韓旭貼身放著楚國夫人的信。
但這件事可非同小可,能講男女私情?
“這行嗎?”皇帝壓低聲音,楚國夫人聽不聽韓旭的先不說,“怎么跟韓旭說啊?”
難道要以朝廷的名義讓韓旭去勾引人妻?
崔征看皇帝古怪的臉色,忙道:“當然是把韓旭調來麟州,陛下回京,朝廷也不能一下走搬走,需要一個可靠的臣子來安穩麟州。”
皇帝松口氣連連點頭:“這樣好這樣好。”
“有了文臣,還需要武將。”崔征道,“韓旭與楚國夫人熟悉也互相信任,由他出面請楚國夫人來鎮守麟州合情合理。”
皇帝撫掌:“萬幸我大夏有如此良臣勇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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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云很快被召來,皇帝告訴他經過相爺的深思熟慮,同意他的提議。
“項都督以探路的名義。”崔征道,“先帶著兵馬和幾個大臣回京,大臣們會攜帶陛下對楚國夫人的表彰以及請楚國夫人協理麟州的詔書。”
項云道:“楚國夫人協理麟州的詔書讓臣拿著吧,涉及用兵,臣可以與楚國夫人來談更合適。”
誰拿著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