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冷寂如禪院。但在李誼看來,卻甚是清靜,正好能令他好好計議往后的棋,怎么下。
他李誼,當然不是清心寡欲的性子,可他自幼見慣了十王宅那些廢物,早就知道,過早沉溺聲色犬馬,會怎樣毀掉一個大好男兒——甚至會令其還不如圣上身邊的閹奴。
進了府門,親信家奴王增立刻迎了上來。
“人找來了?”普王將馬鞭往地下一扔,急匆匆邊走邊問。
王增快步跟隨,一邊簡略地稟報“如殿下所料,翟家?guī)缀鯗玳T,說是天干物燥,忽然著了火。翟文秀謀逆伏誅,家人本也要斬的斬、流的流,這一把火燒了,縣令樂得省事,報了州府,也就沒了后文。而尚將軍營中,那日確也死了不少牙卒,尚將軍說都是與白崇文密謀擁立韓王的叛逆。”
“死幾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還有沒死的。”
李誼望了一眼院落深處“這女子的阿兄,本王要親自問問他?!?
……
長興坊皇甫宅邸。
宋若昭讓迎候在門口的管家趙翁,賞了護送而來的兩名金吾衛(wèi)士后,轉(zhuǎn)過身進了宅門,一張臉已頃刻間如布滿寒霜。
皇甫珩正坐在庭中飲茶賞月。妻子與明憲能進宮赴宴,在他看來是成色十足的喜事。
從邊鎮(zhèn)到沙場,再從沙場到朝堂,步步高升的皇甫大夫,能感受到京官們眼神中那種能釀出醋來的意味。
高門五姓又如何?京兆出身又如何?放眼朝堂上下,還有哪位三品以上文臣武將的家眷,今夜有資格坐在含涼殿看月亮?
然而,此刻一看到若昭的臉色,他大吃一驚。
他首先想到的是,莫不是那老延光,又令若昭吃了些苦頭?
當日在奉天,彭州司馬李萬在若昭的反抗中喪命,延光因而險些要殺了若昭,皇甫珩本就頗為惱恨太子這位不可一世的岳母。
“若昭,何事?”皇甫珩問道。
見到第二進院子的宅門也關(guān)了,若昭不及應對丈夫的發(fā)問,而是回頭對明憲道“過幾日,你便回潞州去罷。”
明憲記憶中,從未見姐姐這般冷硬的神色,心中委屈,卻不敢多言,輕聲答一個“是”,便進了自己在西廂的寢屋。
皇甫珩一頭霧水,上前攬住妻子。
若昭稍稍平復下來,嘆了一口氣。她聽到西廂房中,明憲輕微的抽泣聲。
皇甫珩見妻子與妻妹這副情形,料想是明憲在殿中有失儀之舉,但若昭面上只有慍怒而沒有凝重之色,應無大礙。
他柔聲道“本來今日望著你若早些回來,我還有事告訴你。此刻瞧著你倦成這般,快些歇息了罷?!?
若昭似有些回過神來,既因丈夫的體貼氣順了些,又很快將心思回到了對丈夫的關(guān)切上。
進了屋,她警覺地問道“可是募兵出了岔子?”
“圣上,似乎要往神策軍中委任內(nèi)侍?!?
“如翟文秀那般做監(jiān)軍?”
“若只是出兵打仗時的監(jiān)軍也倒罷了,前朝已有例可循。可現(xiàn)下看來,內(nèi)侍閹人要做的是兵馬使。中官王希遷要與我一同領(lǐng)兵常駐咸陽,得的便是兵馬使頭銜。而駱元光與尚可孤的神策軍,并為左廂后,聽說是派霍仙鳴的徒弟竇文場去做兵馬使。”
聽聞此言,若昭很有些愕然。
肅宗、代宗二朝,宦官得勢已很有些例子。李輔國也好,魚朝恩也罷,都曾是天子身邊紅極一時的權(quán)閹。但就算魚朝恩,也不過是通過籠絡(luò)尚可孤、郝廷玉等武將,而將自己的勢力滲透到神策軍這樣的天子親軍中而已。
彼時,宦官典軍,完只是因為天子的寵信為他們加持的個人權(quán)力。當天子的寵信消失,甚至轉(zhuǎn)為猜忌和厭棄時,權(quán)閹之權(quán)也就迅速衰敗了。這也是為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