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善存對于城中的富商來說自然是難得。
富商們什么都干得出來,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小心的,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還是被寧府的臉皮給震驚到了。
誰會讓自家的小幺出來給家里老大哭喪的?
“寧老爺幸會。”善存干巴巴地說。末了,動了動嘴皮子,思慮良久還是開口“您讓小公子來說這種咒人生死的話,實在······不太妥當。”
聞言,寧老爺嘆了口氣“我也是沒辦法啊!犬子確實有先天不足之癥,請了許多大夫,還是不太好,就動了點心思。”
要不是為了兒子的病,他一個當父親的,哪會讓小兒子咒大兒子?
大兒子雖然體弱多病,可樣樣合心意,盡管后來生了個老二,但這偌大的家業,寧老爺還是指望大兒子來繼承的。
善存見這一家人臉上的愁容,還有小孩子又忐忑又期待的眼神,不由看向菩提。
菩提······
真當先天不足那么好治嗎?這種病都是要跟一輩子的!
“行行行!我去之,帶路帶路。”菩提擺擺手,真不知哪輩子欠了他的。
得到肯定的答復,寧老爺一家大喜過望,親自帶著人去了后院。
寧大公子的院子無疑是極好的,似乎寧家最好的東西全在這了,可見這位體弱多病的大公子有多受寵。
可惜老天爺沒有給他一個好的身體享受這份殊榮。
下人通報后,一群人進了門。
門一打開,撲面而來的就是濃郁的藥香,床上拐著紗幔,隱隱能看到有個清瘦的身影躺著。
“咳咳,是爹娘來了嗎?”紗幔后,身影微微坐起,聲音溫潤如玉,只是帶著一絲有氣無力。光聽這聲音,就能想象,這若是個健康的人,該有多風華絕代。
寧老爺快步走上前,心疼得說“起來做什么?染了風寒還不消停兩天?”
“令郎為什么得風寒了?”菩提納悶。
寧大公子被保護的挺好,怎么會得風寒呢?
寧夫人說“清兒怕自己有個好歹,家里后繼無人,最近一直給俺兒授課,別人勸也沒用,時常累得倒頭就睡,前幾日忘了蓋被子,就染了風寒。”說到后面,寧婦人哽咽出聲,拿著手帕拭去眼角的淚意。
情況那么嚴重了?菩提皺眉。
還是寧大公子自己悲秋傷春?
想著,菩提大步走至床前,掀開紗幔,直接了當地觀察起床上的人來。
床上的人赫然見到一個陌生女子盯著自己猛看,那眼神仿佛自己被扒光了似得。
寧大公子哪里見過這種失禮的女子,情急之下,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生怕被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菩提······
這小媳婦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采花賊呢!
“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得干什么?我是你家里人請來給你看病的大夫。”菩提惡聲惡氣地說。還是被你家里人騙過來的。
“不······不用了,我這病治不好的,姑娘請回吧。”寧大公子低著頭,渾身都被絕望籠罩,自己都放棄了。
菩提扭頭,看向寧老爺。你家兒子不肯治,她也不能強迫了去。
用盡心機把人請來,兒子又掉鏈子。寧老爺急的滿頭是汗,可一看床上的病弱少年,又輕聲細語地勸導“清兒,還是讓菩提姑娘看看吧!菩提姑娘的醫術聞名天下,一定能治好你的。”
“是啊!難道你忍心我和你爹白發人送黑發人嗎?”寧夫人含淚,悲戚地看向寧清。
寧安也來湊熱鬧,小小的身子站在床邊,費力地抓住寧清的大手“哥哥!看病,菩提姐姐是安安請來的。”
一家子一起賣慘,寧清哪有半分招架之力?索性伸出手,任由菩提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