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急匆匆地躲去了樓上,她在想,等男人去辦事了,她得準備些腌菜,早飯沒有腌菜是一個女人的過失。
“鄭方專員,這是我研制的丹藥,早上我已經給患了疫病的人用過了,效果還不錯,你去大裂谷,正好用得上。”賽迪見鄭方出門,急忙遞給他一顆看上去黃橙橙的藥丸。
鄭方很想問他一句,在哪兒找著那患疫病的人,轉念一想,還是不戳穿他了,自己還是早早勘察了大裂谷再說,無論這酋長在地淵部落玩什么幺蛾子,自己遲早得離開這兒,與自己半點關系也沒有,能不管,就不要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我們現在去哪兒?”鄭方收起丹丸問道。
“去落霞部啊,我前期已經和他們有過聯系,今天就靠專員去幫著我們協商協商了。只要落霞部答應借地,我們用兩三天就可以搬遷過去,您也就可以勘探大裂谷了。”賽迪說道。
“很好,那我們趕緊過去。”鄭方點了點頭,他見一邊的賽迪似乎很有些興奮的樣子,不知是對自己寄托了很大的希望,還是等著看自己的笑話,不過,鄭方對這次去協商,還是抱著極大把握的,他有著對方無法拒絕的道理。
賽迪的排場比自己的兒子小得多,竹排上既沒有鼓隊,也沒有舞隊,不過,玲玲和賽斯依舊隨筏前往,這是一次漫長的旅途,他們在下午越過了沼澤地,在以青山為背景的地淵河岸邊用過了午餐,然后丟下竹筏繼續向著內陸前進。
隊伍堪堪又走進了一片黃沙之地,在黃沙之地邊緣的綠洲,他們停下了腳步,此刻又已經到了傍晚時分,賽斯打開包裹,向諸位分配食物,鄭方拒絕了,他掏出一條干魚啃了起來。
“我們部落有句俗語,叫做再好的食物也沒有自己女人烤的干魚好吃,鄭方專員雖然在我們部落呆的時間不長,但好像已經深得我地淵部落的真諦了啊!”賽迪笑道。
“我其實早就不用進食了,只是不想顯得特殊而已,照道理來說,賽迪酋長應該也不需要進食了吧?”鄭方微微一笑,看向賽迪。
“鄭方專員法力高深,我是萬萬比不上啊,我還得進食,還得進食。”賽迪連忙說道。
“其實做人啊,一個男女之歡、一個口腹之欲,最是讓人無法割舍了,倘若修煉到最后,連這兩點也拋棄了,那還要修煉做什么?長生也得有個盼頭嘛,倘若那長生只是如頑石般,無思無感無欲無求,那還是不要長生更好一些。”賽迪嘆了口氣,又道。
萬萬沒想到,在這賽迪的口中,竟然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鄭方微微一笑,他本來也想談談螟蛉和大狗說的,對這三界的看法,可話到嘴邊卻又憋了回去,一戳即破的道理,他還真不太好意思說出去。
賽斯和玲玲沒有參與二人的交談,自顧自在那里忙碌著,卻是在塞迪面前擺上了些鮮花、綠草與食物,而賽迪的對面,則是空空如也,最后,賽斯將昨晚的牛頭拎了出來,那牛頭已經經過熏制,看上去油光水亮,顯得賣相極為不錯。賽斯將這牛頭擱到了賽迪的對面。
這邊剛剛忙碌停當,只見一只馬隊在黃沙中奔馳而出,領頭的一人穿這件用各色布片結成的破袍,手里揚著一根黑色的馬鞭,后面人的打扮與領頭這人差不多,只是身上布片的顏色似乎少了許多。
看見馬隊到來,賽斯和玲玲立刻停止了動作,似乎頗為警惕,而賽迪則哈哈大笑著站起身來,沖著遠來的馬隊揚起了自己的雙手。
“穆薩酋長,好久不見,很想你啊!”賽迪揚聲高呼。那馬隊趕到眾人近前,并不停步,而是繞著眾人兜了一個大圈子,方才緩緩降低了速度。
“老狐貍賽迪,這可不像是你的做派啊?居然敢深入我的部落這么遠,不怕我將你地淵部一鍋端了嗎?”領頭的騎客坐在馬上,玩味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