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冊的最后一頁,塞著一張六寸大的彩色照片。
因為年代久遠,照片的顏色已經(jīng)有點失真,再加上蟲蟻之類的侵噬,表面變得坑坑點點。
霍云深這么一問,傅七七也探過頭去。
那照片,是一家三口。
兩個大人,一個小孩,孩子還很小,抱在手里,手里還拿著一個撥浪鼓。
女人很年輕漂亮,笑起來明眸皓齒,絲毫不遜色給那些女明星,男人則寒磣許多,五官平平,還有點禿頭。
總之,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組合。
可此時此刻,吸引他們注意力的并不是這個女人的美貌,而是照片中,這個小孩子的人像被人用剪刀給剪掉了。
除了他胖乎乎的手上舉著的撥浪鼓,他的臉和身子,全部被人摳掉。
“誰那么無聊,把這個小孩子給剪掉了?!备灯咂哙止荆S手將照片從里面抽出來,翻到背面。
只見背面用黑色鋼筆寫著一行字,因為時間久遠,字跡已經(jīng)變得模糊,可仔細辨認,還是能看的清楚。
美珍,阿天,攝于1994年7月3日。
“你認識這兩個人?”霍云深問。
傅七七搖搖頭,“我不認識他們,奇怪,這張照片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相冊里,難道是吳媽的其他什么親人的照片?然后不小心夾到了我這里?”
“也說不準?!被粼粕畹馈?
他伸手從傅七七手里拿過這張照片,仔細端詳上面男女的模樣,若有所思。
“不看了,都收回來吧?!卑腠懀粼粕钫f道。
傅七七應了一聲,埋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舊物收好。
洗完手剛準備拿著手機出去,霍云深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也幫我洗一洗?!?
“???”
“身上出了很多汗,拿熱毛巾來幫我擦一擦?!彼f話時表情很淡定。
傅七七剛想說,這恐怕不好吧,可一旦想到他是為自己受的傷,就沒說什么,轉身從衛(wèi)生間打了一盆熱水出來。
站在他的背后,輕輕褪下他的衣服。
當看到他后背那些橫七豎八的傷痕時,傅七七再次覺得心口一窒。
好像有什么大石頭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似的。
她盡量輕輕的擦拭,生怕弄疼他。
可他還是眉頭緊了一下。
“怎么,弄疼你了?”
“沒事,你繼續(xù)。”
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的要很多,線條流暢,不像健身房的那些教練,肌肉夸張的過分,胸前的八塊腹肌,還有人魚線……每一處都透著充滿陽剛硬朗的男人味。
傅七七擦著擦著,動作就慢了下來,臉上的溫度也越來越高,更不敢抬眸去看他。
終于擦的差不多,她把毛巾丟到臉盆里,“好了。”
她說完,轉身就端起臉盆。
卻是手腕上被人用力一扣,裝了大半水的臉盆,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傅七七來不及發(fā)出任何聲音,就覺得眼前一暗,被他摁住雙肩,往墻角上壓去。
她眼睛剛與他直視,他的注意力就放在她的唇上,隨即吻了下來。
“嗚?!备灯咂呦霋暝伤黠@知道她要干什么,早提前一步伸出手鉗制住她不安分的兩只手。
他掠奪式的將她抵在墻壁上碾壓著,傅七七只覺得自己被動的吻著,漸漸的就迷失在其中。
想用力推他,卻又忌憚著他身上的傷勢,最后,只能乖乖的投降。
就在他們吻的難分難解的時候,突然,門口響起一道尷尬的咳嗽聲。
傅七七抬頭一看,就見溫兆祥一臉玩味站在門口。
慌忙抽身出來,輕聲提醒霍云深,“你舅舅來了?!?
霍云深眉頭輕輕一蹙,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