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方特助又叫了一聲,畢竟這事得他自個兒拿主意,他們這些手下的才好辦事。
可是霍云深仍然一言不發,方特助真的犯難了。
就在方特助為難時,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這是霍云深的病房,外面站著諸多保鏢,閑雜人等根本不能自如入內,現在卻突然闖進了一個人。
方特助立刻皺起眉頭,當抬起眼睛,看清眼前的人身高足足高達兩米時,錯愕的睜大瞳孔。
“你……你是誰?”
來人沒有理會方特助,而是走到霍云深的床邊,“阿深。”
這個人居然直接叫霍老板的小名?方特助更是驚訝的張大嘴巴。
“你來了。”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霍云深終于吭聲了。他淡淡的抬起眼睫,即使暖色的陽光映在他的臉上,都無法掩蓋他的臉色蒼白。
好像一具被抽走血液的器皿,他看起來竟是難得的脆弱,仿佛被人輕輕一捏,就能掐碎。
說出來的話,也好像一陣風似的,又輕又飄。
方特助看到霍云深這幅樣子,難免一陣心疼,那晚傅七七刺傷霍云深逃跑,他們直到許久之后才發現不對勁,事到如今,他仍清楚記得,那一晚,當他帶著保鏢沖進房間時,霍云深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的血包裹著他,已經漸漸凝固成膠狀。
送到醫院時,醫生都不確定能不能救活他。
后來一度休克,真的差點死去,可不管怎樣,他的手里都一直死死拽著那把刀,他送給傅七七防身用的,而傅七七卻拿來殺他的那把刀。
方特助想著這些,眼眶就差點濕潤了。
霍云深瞥了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你先出去,我和莫尋有話要說。”
“莫尋?”方特助頓時豎起耳朵,再次看向面前高大男人時,驚訝的張了張嘴巴,“你就是莫尋,我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時,你身高可沒這么高。”
莫尋黝黑的臉龐露出不近人情的嫌棄表情,“你廢話是否太多了。”
方特助噎住,然后就什么都不說的離開。
等到方特助離開,霍云深一直緊緊拽住的手心,倏然松開。
“咣當”一聲,那把精致的刀,應聲掉落在地板上,表面的瑪瑙散發出炫目的光芒。
莫尋皺眉,費了好大的勁,才彎腰把刀給拾起。
“為了這么一個女人,值得嗎?只要你說句話,不管是天涯還是海角,我都能把那個女人給揪出來!但是你要搞清楚一點,假如你找她回來是為了敘舊情,那么恕我沒有這么個閑工夫,如果你找她回來是想把她碎尸萬段以泄心頭之恨,那么好,我現在就去找她。”
霍云深的目光,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浮光,他唇角扯了扯,笑意雖蒼白無力,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蟬。
“找,給我找到這個女人,我要親手把她碎尸萬段!”
“阿深……”莫尋的聲音軟了下來,“你確定你沒在對自己說謊?我是真的不愿意再看到你作繭自縛。”
“給我去找!”霍云深驀地大聲,可嘶喊出來的聲音卻沙啞無比,他說完,又劇烈的咳嗽,一股腥甜充斥在喉嚨間,右手緊緊揪住床單,“我發誓,她在我身上安了幾分的痛苦,我就要加倍的還給她!我要找到她,我要讓她這一輩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她生不如死!”
“你這又是何必呢。”莫尋搖頭嘆息,“既然你要找,那我就去找她吧。”
霍云深緩了幾口氣,氣息漸漸平復,他抬眸看向高大的莫尋,聲音里恢復了往日該有的獨斷專行,“想找到她,先從秦莫朗這個人那里下手!”
“秦莫朗?”
“對,只有他才有那么大的能耐,在那天晚上將她帶走!”
“我知道了。”莫尋說完,就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