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討厭你,只因為你是小三的女兒,現(xiàn)在,傅家就剩下我們兩個,如果我們姐妹之間還這樣恨來恨去,那生活豈不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說到這里,傅若琳停頓了一下,“特別是當(dāng)你那樣奮不顧身撲上來抓住我手的時候,我就被你感動的一塌糊涂,那么高的樓頂,你為了救我,連自己的性命都顧不上,我又有什么理由再去討厭你。”
說話時,她的目光看向傅七七的小腹,“當(dāng)我從醫(yī)生口中得知你懷孕的時候,我很內(nèi)疚,很自責(zé),如果你真的要是為了救我,失去這兩個孩子,我的良心一輩子都不會安寧?!?
傅七七長久的凝滯住,原本她準(zhǔn)備找個合適的時機,把她們并非親生姐妹的事情告訴傅若琳,可現(xiàn)在,她竟打消了這個想法。
就一直這樣下去吧……就算沒有血緣關(guān)系,她們也是好姐妹。
從傅若琳的病房里出來,傅七七恍如做了一場夢,夢里,一切都是不真實的,恍恍惚惚,事到如今,她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她走進吳媽的病房里,看著仍在沉睡的年過半百的中年女人,喟嘆了一聲。
“吳媽,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吳媽雙眼緊閉著,回復(fù)她的只有回蕩在房間里若有若無的回音,傅七七自嘲的輕扯嘴角,“你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告訴我好嗎?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是吳媽一手帶大她的,這個世界上,也許只有吳媽最清楚她的身份。
以前,她覺得自己可憐,一出生母親就去世,而自己從小就被驅(qū)趕到鄉(xiāng)下,這么多年以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身份就是這樣,結(jié)果,親子鑒定書給了她當(dāng)頭一棒。
她不是傅家的女兒,她的母親也不是那個因為難產(chǎn)死去的第三者。
眼淚無聲無息流了下來。
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也變得格外敏感。
稍稍一點情緒,就能輕易落淚,她淚眼朦朧看著仍然不醒的吳媽,身后,突然響起男人不悅的聲音,“懷孕期間不能哭,一定要開心,不然你會把這些不好的情緒傳給肚子里的寶寶的?!?
傅七七聽到這個聲音,大吃一驚,轉(zhuǎn)過輪椅,就見霍云深也坐在輪椅上,就在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出來了?”傅七七皺眉,看著他身上的繃帶,一陣心疼,“醫(yī)生說你這大半個月都必須臥床休養(yǎng),你怎么就起來了。”
霍云深也對著她皺了皺眉頭,“還說我?醫(yī)生是不是也和你說過,說你動了胎氣,這一個月都必須臥床養(yǎng)胎?”
一句話,把傅七七堵得無話可說。
霍云深嘖了一聲,抓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手里揉,“我就賤命一條,也無所謂,你呢?你的肚子里現(xiàn)在可懷著兩個孩子,加上你自己,一共是三個!你不好好給我躺在床上,是想急死我?”
他們兩個人,坐在兩臺輪椅上,站在走廊上,活像兩個正在拌嘴的新婚夫妻,傅七七被他說著說著就逗笑了,抽回被他玩壞的手,“好了,我回去躺著就是。”
霍云深的臉色這才好了點,“嗯,這才聽話。”
因為霍云深的傷勢還挺嚴重,醫(yī)生會每隔幾個小時過來給他換紗布,原本他是想和傅七七住在同一間病房,可擔(dān)心自己會影響到傅七七的休息,就住在她的隔壁。
傅七七一直按照醫(yī)囑,躺在床上休養(yǎng),吃的方面,也從原來的一日三餐一下子飆升變成了一日六餐。
早上七點鐘一次,九點半一次,十一點半一次,下午兩點半一次,四點半一次,再晚上八點半一次。
美名其曰少吃多餐。
而邪門的是,傅七七在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就這一兩天,什么早期懷孕的征兆全部都出現(xiàn)了。
光是這一大清早起來,就干嘔了兩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