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想象,自己一手建立的七鎮司最后與貪官污吏,奸臣逆賊沆瀣一氣,七鎮司不能信更不能用了。
從滅門慘案后,他就開始關注老十,老十這些年一直默默無聞,戰功不夠顯赫,又不會逢迎拍馬,始終潔身自好,只跟平南王家那小子走的近一些,那小子來京城四年也是規規矩矩,兩人的確是脾氣相投,故而,沒有人看好老十,沒人看好的皇子是不會有人關注的。
所以,老十破獲北狄細作案后,他不予獎賞,當時只是希望老十不要受到太多干擾,免得突然被捧的太高,迷失了自己,現在看來,當初這步棋走對了。
老十有能力,在朝中可以說毫無根基,不屬于任何派系,讓他去查,是穩妥最讓人放心的。
更何況老十還有一個隱形的助力,林晏晏。
虎父無犬女,伯彥生了個好閨女啊!
皇上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曹全跟在身后,想著陛下方才的話,望著遠方的暮色,默默感嘆大盛朝的格局怕是要變了。
墨淵閣里,林晏晏拆看了封花帶回來的信,把信紙連同信封一起放在燭火上點燃,然后扔進香爐中化為灰燼。
皇上已經下決心要徹查兩廣之事,不日將會找借口將紀先生貶謫去兩廣。
順天府的官員做不長是眾所周知的事,最短的只做了一個月就被貶了,紀先生好歹也做了快三個月,不算走的最快的一個。
只是林晏晏有些擔心,兩廣的水太深,紀先生此去無異于深入虎穴,太危險了。
擔心歸擔心,這是皇上的決定,而紀先生也欣然受領了,便無從更改。
“林小姐,我跟殿下說了,以后我跟著你。”封花抱著雙臂靠在十錦隔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面,一只腳在地面蹭啊蹭。
林晏晏看了她一眼,心笑,封花說話做事一向大大方方,今兒個卻做出這番姿態,怎么?怕她不信?不接納她?
林晏晏莞爾“好啊!待在我這,別的好事兒不敢保證,口福是有的。”
封花抬眼,眸子晶亮“那就這么說定了。”
“說定了。”林晏晏給她肯定的答復。
封花笑了起來“我要換房間,住到你隔壁,貼身保護你的安全。”
“你去找李媽媽,讓李媽媽安排,不過,今晚有件差事交給你。”
半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定安侯府的屋檐上,朝茗香苑的方向靠近,正要摸進林芃芃的閨房,忽然從一棵梧桐樹的樹影里竄出另一道黑影,攔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黑衣人目色一凜,轉身就撤,封花冷笑在她面前能逃走的,目前沒碰到過。
封花施展輕功追了上去,兩道黑影在屋檐上追逐,須臾出了定安侯府。
封花道“別跑了,你跑不掉的。”
就這輕功還敢在她面前顯擺,她要是想在侯府動手,分分鐘搞定,怎奈小姐吩咐,不要驚動府里的人,她只能離開侯府再動手。
說話間,封花已經追上黑衣人,兩人你來我往的過招。
“一、二、三……五……”
“打就打,你數什么數?”黑衣人被封花數數數的心煩,甕聲甕氣道。
“數數你能不能在我手底下過十招啊!”
話音剛落,封花手中的匕首抵在了對方的咽喉。
“真沒勁,才用了八招,晴柔郡主身邊都是你這樣的廢物嗎?”
對方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回去告訴你主子,你主子想要那五萬兩銀子,明兒個中午親自到天香樓問雅居來拿,不敢來就是王八生的羔子,烏龜下的蛋,還有,以后再有人偷偷摸摸來侯府搞事情……”
封花匕首一收,反手一削,將對方頭頂上的發髻給削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