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濟大師,這是本鄉(xiāng)李秀才家。”
“李秀才可是咱們青牛村的希望啊,兩年前還未及冠的他,還是個屢考不中的讀書人,可是不知道哪一天,就像開竅了一般,接連考中了童生和秀才。”
“考中秀才后,方才和現(xiàn)在的妻室結(jié)緣,乃是我們青牛村的一樁佳話。”
“早先幾位大師,也懷疑李秀才的妻室趙芳芳是那禍水妖物,可從廣亮大師他們口中得知,趙芳芳乃是與佛有緣之人,不可能是妖物化身。”
“而且趙氏在村里沒發(fā)生怪事之前,就住進青牛村了,平日里幫襯鄉(xiāng)親,風評良好,在咱們村發(fā)生怪事,青壯年全部臥床不起的時候,更是任勞任怨的操持勞作,人都瘦了一大圈。”
“不久之后就要開始三年一次的鄉(xiāng)試了,李秀才是咱們村最有希望考中舉人的儒生之一,道濟大師,你一定要想想辦法,救救咱們青牛村啊。”
青牛村教書先生王文昌,一路走,一路碎碎叨叨。
葉太扇著破扇子,看著不遠處的小院,若有所思。
這青牛村,不簡單。
在降臨這處小村莊的時候,葉太便感覺到數(shù)種玄而莫名的氣息混雜。
有妖物的邪祟。
有隱約的佛性。
還有脫離凡俗的一縷仙氣,夾雜在里面。
但是不管葉太氣機怎么掃蕩,都沒找到這幾種氣息的源頭在哪里。
更沒識別出誰才是那個妖物化身。
只能隱隱察覺到,那個妖物,就藏在村莊內(nèi)。
王文昌領(lǐng)著葉太,來到了儉樸的小院外,向身旁這位靈隱寺的大師苦笑道“道濟大師,這是第二十九戶了,咱們還要用那個笨辦法嗎?”
葉太隔絕了兩人的對話,斜眼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王文昌一窒,嘆了口氣,向院內(nèi)呼喚道“李季,趙姑娘,在家嗎?靈隱寺的道濟大師,前來替咱們村作法了!”
屋內(nèi)傳來一陣淅索聲,幾息之后,木門緩緩打開,一個身著漿洗的有些發(fā)白的素服,身形瘦弱,長相樸拙村女走了出來。
她看向王文昌和道濟,連忙走了過來,推開柵欄門,泫然欲泣道“大師,你一定要救救我相公啊,他愈發(fā)不行了,我真怕他哪天夜里,突然就……”
說著,愈發(fā)哽咽,傷心欲絕。
葉太淡定的點點頭,道“我盡力,進去看看吧。”
屋內(nèi)。
臥榻上,李秀才就如其他青壯年一般,瘦成了皮包骨,頂著一雙黑眼圈,精氣神全無的躺在墊褥上。
聽聞王文昌又領(lǐng)一位大師前來,有氣無力側(cè)過頭來,道“王,王先生,大,大師,芳芳,弄些水果來……”
王文昌連忙走了上去,扶住了想要起身的李秀才,道“李季,你躺好罷!無須多禮了。”
李秀才聞言仰頭靠在踏上,大口喘著氣,就像說了這句話,就已經(jīng)耗去了全身氣力了一般,著實虛弱的不像話。
趙芳芳握著自家相公的手,悲苦道“相公,到底是何方妖物,將你害得如此慘啊……”
說罷,又希冀的看向葉太,哽咽道“靈隱寺的大師,如果連你們也沒辦法的話,我相公他……他就真的沒救了!求求你們,一定要捉下那只殺千刀的妖物啊!”
葉太的氣機一掃趙芳芳,便能感覺到一縷佛性,堂皇悲憫,邪祟難侵。
這種佛性雖然罕見,但是在佛法高深的人看來,也并不算是什么驚世駭俗的慧根。
包括靈隱寺,都有好幾位資質(zhì)良好的小沙彌,具備比這還要深厚的佛性慧根。
這類人,被佛門一并稱為與佛有緣之人,說不定上一世就是什么高僧,或者直接是西方極樂的比丘轉(zhuǎn)世,入塵洗練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