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向來算無遺策的裴衍之平生第一次陷入了沉思。
可能是他沉思的時間有些過分長了,喬橋就下意識就喚了他一聲。
“裴莊主?”
這時才恍然回過神來的裴衍之,笑了下,“抱歉,既然不愛吃,就撤下去吧,別勉強?!?
撤?
別呀。
什么不愛吃只是借口,一會兒吃完了其他好吃的,她還拿一塊嘗嘗味呢!
喬橋在心中如是大喊道。
但最后也只能眼睜睜地望著這碟子白軟香甜的蕓豆糕被一位粉衣裳的小侍女端了下去。
為此,喬橋決定閉緊嘴巴,再不敢說什么愛吃不愛吃的話了,一門心思地應付前眼前的美食來。
或許是喬橋吃起來過于香甜滿足,連帶著將食物都渲染得美味起來。
向來奉行少食的裴衍之進也被她帶著吃下去了不少早膳,放下筷子,感受到腹中飽脹之感的裴衍之,整個人再度感受到昨夜,那股子不想與任何人交談的煩悶來。
直到不二樓的飛鴿傳書,傳來了辟日教主,也就是他的好弟弟,仇風,化名柳隨風,離開辟日教,進入江湖調(diào)查武林巨擘失蹤的消息。
裴衍之才輕瞇了瞇眼。
看了窗外盛放的芍藥半響,才發(fā)出了一聲低呵,下一秒白色的紙屑便從他的指縫緩緩掉落。
“柳,隨風嗎?”
――
是夜,剛處理完雜務,看了眼一側(cè)的刻漏,發(fā)現(xiàn)已然到了子時的裴衍之正準備熄燈就寢,手還未抬起,下一秒,耳朵便動了動,猛地轉(zhuǎn)頭朝一側(cè)的房門看去。
“篤篤。”
敲門聲禮貌地響起。
“什么人?”
裴衍之的聲音已經(jīng)徹底冷下來了。
因為整個無定山莊,從不會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敲他的門,難道是……死牢里逃出來的那些老東西?
裴衍之的手已經(jīng)按上了他腰間的軟劍。
不曾想,下一瞬,一道熟悉又軟糯的聲音就在門外響了起來。
“主人,是我,你快開門啊,快讓我進去!”
――喬橋。
第一時間就聽出了這道聲音的裴衍之“……”
他用力閉了閉眼,“這么晚了,你來這里做什么?你怎么認識路來這里的?”
“主人你先讓我進去好不好?外面好冷,我還……還摔倒了,好疼……”
屋外的喬橋,聲音里甚至還帶了些許哭腔。
見狀,裴衍之一揮袖,便看見穿了一件臟兮兮的白色褻衣的喬橋正可憐巴巴地朝他看來,也不曉得她在哪里鉆過,是頭發(fā)也亂了,臉也臟了,甚至右腿膝蓋處,甚至還往外滲出了點血跡。
見她這樣,裴衍之的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你,這是怎么了?”
推著輪椅,裴衍之迅速來到了喬橋的身旁,“有人欺負你了?”
可是不可能,這是他的無定山莊。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莊外的陣法并沒有被驚動的跡象,莊內(nèi)就更沒有一個人有那個膽子去欺負她。
那她這是……
“主人,你怎么住的這么遠?。课摇艺夷阏伊撕脦讉€時辰了,你看我還摔倒了,可疼可疼了。”
邊指著自己的膝蓋,喬橋的眼淚邊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你找我?你為何找我?”
裴衍之迷惑了。
他今天沒有晃動引傀鈴,為何喬橋要找他?何況她不是路盲嗎?怎么能找到這里來?
難不成他的惑心術(shù)出了什么問題?
念及此,裴衍之眼神一凜。
不曾想,緊接著他就注意到面前的姑娘將自己的視線精準地投到了他身后的桌上,舔了舔唇。
想到了桌上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