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恍然,原來文大夫是來送碟子的。
這碟子是自家閨女去給文大夫送肉包子落下的,沒想到,文大夫竟然親自送過來了。
不過,這是不是代表,文大夫已經不生她閨女氣了?
朱氏快手接過碟子,隨手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又請文大夫坐,“文大夫,您別光站著說話,快坐啊。”
文大夫掃了一眼這家豆腐鋪子,就近在一張凳子上坐下。
不等文大夫開口,朱氏已經自顧自的開始說了起來,“文大夫,昨兒個,我閨女跟我說了,您愿意收她為徒,那是她的福氣。”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就是吧,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不懂事的地方,還請您多擔待一些。”
朱氏一邊說著,一邊注意查看對方的臉色,生怕一句話沒說對,就把人給得罪了。
“她人呢?”文大夫忽然問。
朱氏聞言,忙對安平道,“大郎,快去把你妹妹喊出來。”
又對文大夫說道,“文大夫,依您看,我閨女她適合學醫嗎?”
聞言,文大夫只語氣平緩的說了一句,“這丫頭很聰明,學東西應該很快。”
就是偶爾聰明過了頭,竟敢當著他這個師傅耍起小聰明。
事實上,安小魚在藥堂里那一番深情演繹,文大夫又豈會不知,那是她有意而為。
只不過,于他來說,他始終在意的,還是心里邊兒難以邁過去的坎兒。
不過片刻的功夫,安小魚握著手杖從里面掀開了簾子出來了。
“師傅,您怎么過來了?”安小魚一出來,便沖文大夫甜甜的叫了一聲。
緊接著,又對師傅并不好的臉色視若無睹,只依舊嬌嬌的說道,“我就知道,師傅大人有大量,是不會舍得生我的氣的,師傅真好。”
聞言,文大夫滿頭黑線。
只輕哼一聲,不滿道,“哼,照你這么說,你沒大沒小,我要生氣了,倒顯得小氣了?”
文大夫一生氣,朱氏和安平不禁暗吸了一口冷氣。
卻見安小魚一臉嬉笑,踩著小碎步摸到文大夫跟前站著,嬌嬌道,“師傅,您今兒就留在我家吃晚飯唄。”
此言一出,文大夫一口回絕,“無事獻殷勤,還是不必了。”
聞言,安小魚故作一臉失落。
話鋒一轉,又問道,“對了,師傅您想好了?”
從對方的眼里,安小魚已經知曉,師傅已經下定了決心,準備會隨白慕辭去一趟京城。
安平一聽這話,忙替小妹打圓場,“哎,那個,文大夫啊,這茶葉是今年自家炒的新茶,您趕快試試,合不合您口味?”
文大夫掀了掀眼皮子,看了一眼安小魚。
又聽了安平的話,端了茶盞淺嘗了一口新茶。
片刻之后,竟是贊不絕口,“好茶好茶。”
朱氏一聽,忙笑著說道,“文大夫,您若喜歡,我家還有不少呢,一會兒挑些給您帶回去。”
對于這,文大夫倒也不客氣,只點頭道謝,“如此,便多謝了。”
朱氏笑得一朵花兒的模樣,連連擺手,“不客氣不客氣,只要您喜歡,那就是我們的福氣。”
自打聽說了文大夫曾是皇宮里的御醫,在朱氏的心里,文大夫那可是非常有本事的。
加之閨女的眼睛,能讓這么厲害的大夫給看診,她這心里更多了幾分希望。
文大夫擺擺手,淡然笑了笑,“什么福氣不福氣的,你這話有些言重了。”
朱氏和安平母子,一見文大夫竟有了笑臉,頓時松了一口氣。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氛圍漸漸輕松了許多。
安小魚看了看文大夫,忽而說道,“師傅,下回帶您去我們安家村看看,那里風景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