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沒想到皇帝會發如此大的火,這是皇帝將朝政交給內閣之后,首次這樣言辭犀利的干涉內閣行政,可是內閣諸臣也沒有辦法,這些新科進士每天學的就是這些東西,一天的庶務都沒有接觸過,如何能懂庶務。
內閣首輔楊士奇只能硬著頭皮替這些新科進士解釋,這些新科進士大都要在吏部觀政半年以上才可以正式授官,有這半年的學習,他們到了地方上一定能夠快速掌握地方行政,為陛下牧守一方。
朱瞻基對這些人已經不抱希望,指望這些人放下身段去認真思考如何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那就是緣木求魚。
就讓他們再做幾年大老爺吧,等自己的人才培養出來,就是這些人被掃進垃圾堆的時候。
在這個時候,唐三任與王二的奏疏送到了朱瞻基額案頭,看到兩人的奏疏,讓朱瞻基眼前一亮,二人的奏疏與自己長久以來的想法不謀而合,現在朝廷資金困難,整個國家還是一盤散沙,還無法做到實現全國都能讓適齡兒童進入學堂讀書,可是局部地區有條件的地區完全可以提前試行啊!
唐三任與王二的想法很好,也不知道這是誰提出來的主意,不過完全可以進行試點運行。
朱瞻基提筆在紙上寫道“百年大計,教育為本,今觀二位愛卿聯署只奏疏,朕心甚慰。當立刻予以籌劃執行,盡快做出預算,此預算朕內帑出帑金三成,其余七成由地方官府籌集,地方官府不得以教育為名搜刮百姓,資金問題著從地方商稅中撥付?!?
寫完意見,將意見貼在奏疏中,交由通政司快速發往房山。
唐三任沒想到皇帝對這件事這么重視,不但同意了試行全部適齡兒童讀書,而且還要給撥款預算的三成。這對地方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支持,這三成的資金完全可以支撐起校舍的建設。
唐三任將已經回家的王二再次請到州衙,與他一起商量。
唐三任見了王二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陛下已經批準了你我聯名上奏的奏疏,而且還是大力支持,甚至給了預算三成的撥款。你小子可以啊,難怪這么快就從一個小兵升到了五品官,即將出任天津海關的關長。就憑著你這敏銳的嗅覺,你小子前途無量?。 ?
“唐明府謬贊了,晚輩不過是將自己的一點私心放大了一些而已,若不是兄長家的兩個孩子沒有地方讀書也想不起來這事?!?
“不要謙虛,今天把你請來不是聽你自謙的,既然你想到了教育問題,那么你覺得我們這個教育該怎么辦?”
“怎么辦晚輩還沒想好,但是絕對不能教出一堆只知道四書五經的書呆子,我們要以培養經世濟用的人才為目的。以前陛下就經常在軍營給我等授課,多是講一些數術、天文、地理的知識。
順帶還會講一些風土人情,以及社會結構,并且更是直言不諱的說我大明百姓困頓與沒有文化知識有直接的關系,就連種田有文化的人也比沒文化的人更會種田。
這也是陛下一直看不起儒生的原因之一,在陛下看來儒生講的道理放到四海皆準,可是偏偏儒生太會講道理了,講完了道理接下來該干什么他們就不知道了。
你讓一個進士出身的知縣給你講微言大義,如何忠孝仁義,他能滔滔不絕,引經據典給你講個沒完,可是你要問他如何讓之下百姓過上好日子,官府的財政收入與日俱增。
他們就只能泛泛而談,說話空洞而蒼白,總結起來就是嘴炮無敵,胸無一策!就算如此也是眼高于頂,常常指點江山,似乎只要朝廷將他們升入內閣,立刻就能打造出一個盛世來?!?
“王二,你跟著陛下別學沒學會不知道,這貶損儒生的論調倒是與陛下一模一樣。你可別忘了,我也是儒學出身!”聽了王二的話,唐三任不由苦笑道。
“唐明府,晚輩可沒有說您的意思,您跟那些人不一樣,您學的是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