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起這少年的底細,眾人皆搖頭,甚至翹首望向涑蕭子。畢竟涑蕭子是去歲華胥野榜榜眼,而且成名很早,比他們見識廣。
涑蕭子斗笠下的臉上,蒼老的目一沉,在大街上遇見這少年時,他就知這少年內(nèi)修比他強百倍,他也在想這少年該是何人高徒,想了半晌無果。
眾人看著涑蕭子,只見戴著斗笠的老人搖搖頭。
這下眾人倒是奇了,都不認識?
怎么可能!
只要是功法門路,就皆有出處!于是那些人都議論起蘇淯的招路來。
“看著像武宗。”
“不,還有些書道的精、氣、神。”
“可能還有鬼道的路子……”
這一議論,有人開始在圍觀的人海中尋找沨稻的身影。
——雜修。
沨稻就是著名的雜修集大成者。
判斷是否是雜修,當然沨稻的話比較權(quán)威,而且,沨稻還可能知道這人來路呢!
所謂的雜修,就是集百家大成,對各派精義,全都涉足的修者。
事實上,沨稻早在與蘇淯“撞車”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且已然默默關(guān)注蘇淯很久了。
在沨稻看來,少年的內(nèi)修還可能在祗旖之上。
至于祗旖……他雖未曾和祗旖過過手,但因為某些“機緣”他觸碰到過祗旖的手臂,當時他粗略估算祗旖內(nèi)修在百年以上。想到這里紅須白帽下的那一雙利眸一沉,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在場沒有一個人的內(nèi)修趕得上那少年。
這就相當可怕了。
即便這少年內(nèi)修強大,但他身體有恙,而且內(nèi)修使用并不靈活,祗旖與少年這一戰(zhàn),并不會輸。
有數(shù)人前來問沨稻可曾認得這少年,沨稻搖頭作答。
“當真是無人知這小子的來路啊。”
“莫不是哪位高人剛下山的徒兒吧?”
這幾人說著的時候,那頭蘇淯已連“吃”了祗旖數(shù)粒佛珠了。
半空中,鬼幽臺上塵煙四起,蘇淯的三千青絲狂亂地飛舞著,忽地,他噴出一口鮮血。
佛珠后勁之力如此強大,一個不穩(wěn)蘇淯的身體被震開數(shù)丈,后背撞向數(shù)丈高的華胥野榜——
蘇淯本以為他內(nèi)修在這僧人之上,不至于慘敗,卻沒有想到這人區(qū)區(qū)百年功力,而佛修之靈卻能強勁至此,且佛珠的招路變幻無窮,他一面要思考這僧人手中佛珠的招路,還要運起內(nèi)修抵御他的佛修之靈。
“這小子不行嘛。”
“畢竟祗旖是去歲榜首。”
突然有個老和尚說道“阿彌陀佛,這少年怕是完了,我至今沒聽說過和祗旖交手的人還完好的……”
聞言涑蕭子,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老和尚又在瞎說些兒什么。”
老和尚望向涑蕭子,反駁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我為佛修自然最了解佛修。你們再想想去歲祗旖所為……”
這老和尚一說,不少人若恍然想起一事。
去歲這僧人祗旖一出現(xiàn)就要挑戰(zhàn)那華胥野榜上連著冠名三載的空山道子,結(jié)果他與空山道子大戰(zhàn)三百回合,竟然把空山道子給弄死在鬼幽臺上。
三百回合,殺死榜首,一時名聲大噪。
隨后有幾個想給空山道子報仇的人上臺來,皆被祗旖給弄死了。
鬼幽臺比試,生死由命,這事雖說是不成文的規(guī)定,但到底讓人陡然生畏啊!
想起此事后,眾人紛紛點頭,只能替這倒霉少年默哀了。
唯有涑蕭子覺得少年內(nèi)修強勁,因為身體有恙有可能打不過祗旖,但也不至于會死。
這頭,蘇淯被祗旖的佛珠震開之后,捂著胸口未停歇一會兒,祗旖已飛身追來。
——那招路之凌厲,佛修之靈之強勁,已讓觀者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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