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佳會以手托腮,一臉凝重地看著桌面上的材料,手里的簽字筆不自覺地轉了起來,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他頭也沒抬,“進!”
尤可追見他伏案工作,輕輕帶上門,坐在了他的對面。
馬佳會這才抬起頭,略微一怔,“是你啊!不是讓你休息一下,晚點再繼續嗎?”
尤可追轉了轉手腕上的手表,說道“關于上午的詢問,我還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
馬佳會合上了材料,抬起頭,“什么問題?”
“你在問朱霜艷的時候,提到了她房間里發現的繩子,上面有吳迢的dna??晌矣浀?,在我們搜索梅之弦房間的時候,也發現了一捆繩子。就是六樓的那個房間?!?
“我知道?!瘪R佳會說道,“兩捆繩子我們都送去檢驗了。材質是一樣的,但只有朱霜艷家的那捆檢測出來吳迢的dna?!?
“梅之弦房間里的繩子沒有嗎?”
“沒有?!?
“那更有可能是梅之弦嫁禍給朱霜艷的??!他沒辦法在監控之下將那么多繩子帶走,就只帶了勒死吳迢的那一段。也許,朱霜艷口中的那個腰包真的存在。”
“嗯,我看了一下,如果將朱霜艷家發現的繩子捆緊,還是有可能塞進腰包里的。我已經安排人去朱霜艷家附近搜查了。既然包沒有帶上鳳崖島,大概率就是被隨手丟棄了。只是,過去了這么多天,能不能找到也是個問題?!瘪R佳會說著,嘆了口氣。
“也只能先找找看了。”
“對了,關于梅之弦房間里的那捆繩子,更像是用來拴住沙發腿、幫助嫌疑人下降到樓下的繩子。繩子上的痕跡,和沙發腿、陽臺邊緣的摩擦痕跡都合得上。”
“那繩子上面有沒有留下嫌疑人的痕跡呢?在攀爬過程中,他的手應該也接觸過吧?!?
“沒有。顯然,兇手有備而來,沒有檢測出其他痕跡。”
“難道朱霜艷真的是被陷害的?”尤可追試探著問道。
“誰知道呢?”馬佳會拿起打火機,點了根煙,“哎!我看,還是梅之弦和狄曉桂的問題更大。還有那個包梵聲,希望等下她不要掉鏈子,要再一會兒這個一會兒那個,想不讓人懷疑都難?!?
尤可追深深地嘆了口氣,她也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剛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她只是抱著一絲懷疑的心態,雖然幾起意外背后有著若有似無的聯系,但她全然沒想到會查到現在這一步。她很慶幸自己堅持下來了,唯一的選擇就是堅持下去。
馬佳會手里的煙快要燃盡了,上面的灰燼搖搖欲墜,他也不在乎,反倒是看起了手機,“冉庭秋發來的消息,梅之弦的死亡時間沒有問題。頭上的傷口也和鐵鍬合上了。”
終于,在馬佳會聲音結束的時候,煙頭上的灰燼掉在了桌子上,摔了個粉身碎骨,尤可追盯著這一攤灰燼,點點頭,“行!時間沒問題就行!”
馬佳會將煙頭碾滅,用手撣去了桌面上的灰燼,“走吧。去見見包梵聲,也不能讓她等急了。”
往返詢問室的道路,尤可追已經走了無數遍,但唯獨這一次,她心里發了毛,她默默地跟在馬佳會的背后,盯著他的背影,想到還有這么一位經驗豐富的前輩能依靠,也便心安了不少。
包梵聲似乎比之前更加遲鈍了,聽到關門聲,隔了兩秒鐘才注意到有人走了進來。她原本就因為長期伏案工作,有些微微的駝背,但現在,整個人弓成了蝦的形狀,見到來人,才稍稍挺直了背。
她在緊張。
這是尤可追第一眼就能感受到的。大大小小的詢問也做了不少,包梵聲沒理由這么緊張的啊!
馬佳會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道“也給你這么長時間考慮了。怎么樣?想清楚了嗎?”
包梵聲點點頭,“想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