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長公主府自那日余賢的棺木回京就已經掛上了白幡,皇上封了賢親王,余賢的棺木在主府停七日就得下葬,來往的人并不多,大多是只讓家里跟余賢平輩的去祭拜一番,顧文羿除了第一日,之后幾日都守在長寧長公主府,余思源和余思堯還小,跪在靈前一言不發的,張氏已經哭暈過去好幾回了,長寧長公主硬逼著她回去休息,張氏不愿,長寧長公主只得讓她在一旁的耳房休息。
余思源跪在余賢的靈前,愣愣的,顧文羿摸了摸他的頭,“你爹爹,只是去了一個我們去不了的地方。”
余思源嗯了一聲,顧文羿又說,“你不要擔心,家里還有長公主和駙馬,日后還和從前一樣。”顧文羿這話也沒說錯,從前余賢回來的少,也不常見,就當他出了遠門。
“不一樣的。”余思源輕聲說到,“從前知道爹爹會回來,知道不論如何我又爹爹,但是現在沒有了。”
是了,怎么能一樣呢,從前就算余賢不常回來,但是他到底活著,知道還有回來的可能,現在是,永遠都不可能見到他了。從前犯了錯也不怕,總覺得爹爹會保護自己,現在沒有爹爹了,他要學會照顧幼弟,奉養長輩,他要快快長大,撐起余家。
“你還小,日子還長呢。”
余思源哽咽的嗯了一聲,“文羿叔,我沒有爹爹了。”
顧文羿把他摟到懷里,輕聲安撫著,余思源這幾日一直撐著,幾個長輩心驚膽戰的,生怕他憋壞了自己,如今哭出來就好了,余思源大哭了一場,顧文羿喂了他一些茶水和吃食,余思源不肯休息,又在靈前跪著了。
顧文淵和祁東陽一道來祭拜余賢,上了香鞠了躬兩個人便出來了,顧文羿跟著出來。
“家里這幾天如何?”
“一切都好,大哥放心就是了。”
“嗯,看好妍姐兒她們,這些日子不許出去。”
“我知道的,大哥放心就是,因著余大哥這事兒,皇上發了好大的火,這些日子京城里人人自危。”
顧文羿點點頭,“嗯,跟你大嫂說,這幾日我還是不回去,不必給我留燈,早些歇息便是。”
顧文淵點頭,囑咐完這些事顧文羿便進去了,祁東陽和顧文淵往外頭走。
“聽說這事兒是一團污糟?”
顧文淵伸手去捂祁東陽的手,“別瞎說!”
祁東陽示意自己不說了,顧文淵才松開手,“一天天的你是閑的是不是?”
見顧文淵是真的生氣了,祁東陽湊過去,“哎呀我就是好奇問問,我爹也不跟我說。”
顧文淵推開他的頭,“不告訴你是對的,真告訴你了那還了得?”
祁東陽被他噎了一下,隨后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么,顧文淵瞄了他一眼,祁東陽立刻閉嘴。
兩個人上了馬車一道往定遠侯府去,祁東陽今天一大早就去顧府找了顧文淵一道過來,這會子困得很,一上馬車就躺在顧文淵腿上要睡覺了,顧文淵推推他,“真是,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你能睡多久?”
“困得很,還不準許我瞇一會兒?”說著就蹭到顧文淵懷里舒舒服服的閉著眼睛小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