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七,這一天陽光正好,冬日里的陽光從死牢狹窄的窗戶透進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黃應海叫這陽光照著,只覺得心情也很好,尤其是當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出現的時候,他的心情好到了極點。
“屬下就知道,魏大人是聰明人,總會想通的。”
待到目光緩緩下移,移到那人手上拎著的食盒上,黃應海瞳孔猛然一縮,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純黑色的斗篷將那人遮了個嚴實,說話的聲音也是輕輕的,黃應海聽了卻是一驚,
“你不是魏大人!”
“呵呵,黃大人好耳力。”
斗篷里傳來一聲輕笑,緊接著露出一張陌生的臉來。
黃應海警惕心頓起,不禁往后縮了縮,緊緊貼上背后冰冷的墻壁,仿佛這墻就能給他帶來些許安全感似的,
背靠著強,黃應海語氣也硬了幾分,
“你是何人?”
那人用墻壁上掛著的鑰匙打開了牢門,將食盒放到了黃應海床前,
“黃大人放心,我自然是魏大人派來的。”
魏和春派來的?來人說的這句話黃應海倒是相信,完全相信,只是這食盒又讓他覺得詭異,
難道是想到這個可能,黃應海心下一縮,難不成魏和春真要殺了他?
以魏和春的品性,是真的能干出這種事來。
“既然是魏大人派你來,這食盒里裝的又是什么?怕不是摻了毒的飯吧?”
那人又是呵呵一笑,仿佛是應照他心中所想,彎腰揭開了食盒的蓋子來,
黃梨木的食盒統共三層,里面裝了大概十余道菜,雞鴨魚肉山珍海味俱全,個個色澤動人,香氣撲鼻。
黃應海自關至牢中已有半個多月了,像他這等犯人,有得吃就不錯了,餿的臭的是常事,好一些的也是硬的能砸死人的饅頭,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等佳肴了。
誘人的香氣直往鼻孔里鉆,黃應海喉頭滾動了兩下,盡量屏住了鼻息,
東西再好,也要有命吃。
那人見他如此,倒也沒說什么,只從懷里掏出個銀簪子來,徑直插入各個菜中,再拿出來均是無一變色,
“黃大人且放心享用,我家大人不是那等不念舊情的人。”
銀簪驗證無毒,黃應海仍不肯用,他可是聽說過,有的是毒藥無色無味,便是銀針也驗不出來。
那人又道,
“我知道黃大人在想什么,那等毒藥千金難求,便是我家大人也不會輕易到手,又怎會為了要您死而多此一舉呢,再者言,如今太子殿下如此重視您,您要是不明不白被毒死在獄中,我們大人又哪里脫得了關系?”
那人所言不虛,黃應海細細想了想覺得也不無道理,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自拿了筷子加起一塊魚肉,
“我便信你一回。”
那人見他肯食,自然無比的走到他跟前來,也拾了一雙筷子,替他布菜,
“黃大人且放心,這菜肴不是有毒之物,不過有一點黃大人卻是想對了。”
魚肉嫩滑無比,與黃應海此前吃過的頂尖極品也不遑多讓,
黃應海滿足的瞇起了眼,聽到這里隨口問了一句,
“什么想對了?”
“那就是,這一餐也可以作為大人您的送行飯。”
沒有吐出的魚刺伴隨著這一句一起卡進喉管,黃應海掐著脖子紅了眼摳挖了半天,嘔到膽汁都快要吐出來,
“你說什么胡話!什么送行飯?!老子不吃!你給我回去告訴魏和春,給老子玩這一手,老子死也要咬下他一口肉來!”
那人不緊不慢走過來,伸手去順了順黃應海的脊背,黃應海憤怒的想躲,卻根本躲不開,只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