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寶聽了也沒言語,掙開了謝臨的臂彎,徑自捏起了那褲子的一角,直直就要往一旁的火盆里扔,
謝臨一愣,反應極快的扯住了錦褲一角,
“誒誒誒?你好端端的扔我褲子做什么?盯著我褲子這毛病你什么時候有的?”
阮寶挑了下眉梢,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怎么?不扔你還要留著日日品鑒?”
品鑒?一條褲子品鑒個屁啊品鑒?
謝臨現在就算神經再怎么粗也反應過來不對勁了,想起剛才陳婉婉手登時就縮了回來,頭搖的比撥浪鼓還利索,
“不品鑒不品鑒,一條褲子有什么好品鑒的。”
于是阮寶心滿意足的笑了,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毫不留戀的甩手一扔,
湛藍的錦褲在半空中劃過并不怎么優美的弧線落入炭盆之中,遇火即燃,沒用上幾息就燃燒萎縮成了幾塊布片。
謝臨看在眼里分外肉疼,
他是真真心疼這條錦褲的,真的!他這一兩年個子長得快,去年能穿的今年都短了一大截,這還是今年新做的,穿也就只穿了一回,
冬季里衣服干的慢,他又是一天一換的人,在新褲子沒送過來之前,沒了這條以后能換洗的就剩下兩條了。
心里暗暗下定了決心,
自家這個小醋罐惹不得惹不得,下次一定要離陳婉婉遠一點,不對!是個女人就離著遠一點!免得下次連褲子都沒得穿了!
阮寶將他這肉疼樣看在眼里,涼颼颼道,
“怎么?舍不得?”
“沒有沒有。”
開玩笑,就算舍不得也得是舍得!褲子沒了還能做,媳婦兒沒了上哪哭去?
旺財在一邊呲了呲牙,十分‘體貼’的上前一步,為自家少爺給難以啟齒的話說了,
“殿下您不知道,我們家少爺這褲子才做的,新的還沒送過來,統共只有三條,您要是再燒一條他都要沒褲嗷!”
話沒說完就被踹了一腳。
謝臨臉色陰的不行,
“就你話多!?顯著你了不成?!”
心下哀嚎,他這兩個小廝怎么一個呆一個愣,沒褲子穿了這是人說的話嗎?!這要他媳婦兒怎么看他?!
平安怎么不去死啊!!!
一腳踹開了旺財,謝臨轉回臉來,那窘迫樣眼看著都想鉆地底下去了,耳尖帶了絲可疑的紅色,
“不是沒有,你別聽他胡說!”
阮寶點了點頭,
“哦~我知道了!”
這口氣聽著就不大對頭,謝臨眼珠子瞪的溜圓,
“你知道什么了?!”
阮寶認真的看著他,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樣子,
“我知道你沒褲子穿了。”
“什么叫我沒褲子穿了!?我身上穿的不是褲子嗎?!我就是我就是換洗的少了一條而已!”
謝臨瞬間炸毛,極快辯駁道。
這一系列的轉變看的阮寶樂不可支,等她笑的夠了,斂了神色道,
“你到底有沒有褲子穿了啊?”
謝臨氣悶的不行,
“有!”
“真的?”阮寶略微正色道,“你可想好了,我只問你這一回,要是你有”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意味深長的笑,
“那就算了。”
“當然”
謝臨下意識想要繼續負隅頑抗,冷不丁想起她后頭的那一句,算了?什么算了?難不成還有什么好事?
稍微動腦想了想,
反正都是自己的了,再丟臉的時候她也不是沒見過,不怎么自在的轉了調子,
“沒有了”
阮寶聞言挑了下眉梢,故意逗他,
“什么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