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就坐在謝國安跟前,這聲哼哼聽得那是真切的很,
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了然道,
“公主是不是怕你伯父?你別怕,你伯父這人就是看著兇了點,其實挺好相處的。”
狠狠瞪了謝國安一眼,后者立馬心領神會擠了個笑出來。
不得不說,有些人他的臉,恐怕就不適合做笑這個動作謝國安平常板著臉看著還挺威嚴莊重的,這一笑就很猙獰。
阮寶將這個笑收在眼里,筷子抖了抖,目光忍不住在謝臨和崔夫人之間轉了轉,
她是真的想知道,這么糙的爹是怎么生出來這樣秀氣的兒子的,怪不得都要娶個漂亮媳婦,這真是改變命運的事啊
不過將來她跟謝臨的孩子一定會很好看,想到這猛然一頓,等等,萬一以后她生了孩子長得不像爹像爺爺?
阮寶睜大了眼睛,頓時覺得天色有點黑了。
趕緊說道,
“沒有沒有,伯父伯父挺和善的”
謝國安有多不待見她她自己心里還是有數的,前世的時候自打知道是她害謝臨娶了秦栗,那是看見她就沒好話,這一世雖然沒那些許事了,但是
總之,這話違心的差點沒咬到舌根。
這模樣崔夫人見了更覺得是謝國安的問題了,面上帶著笑,腳底下狠狠踩了謝國安一腳,
“當家的,將來咱們跟公主都是一家人,你怎么也不表示表示?”
這就是要謝國安親自去給夾個菜以示親近的意思了。
腳上的疼痛對于謝國安來說那就是個小意思,脖子往邊上一梗,
一句‘她又不是沒有手’沒等說又被踩了一腳,
這一腳可不得了了,專踩到了他一點點小腳趾,還碾了兩下,他堂堂大丈夫,差點沒被踩的哭出來,
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面上的笑就更猙獰了,
扯著這個分外猙獰的笑,他給阮寶夾了塊排骨,一句話說的像是從牙縫子里擠出來似的,
“吃排骨,很好吃!”
眼睜睜看著一塊排骨堆在碗尖上,阮寶是凳子都要坐不住了,這是謝國安嗎?
忙擺擺手道,
“不是不是,不是伯父的問題我就是太受寵若驚了。”
崔夫人臉上的笑聽了這話更和善了,
“瞧你這孩子說的,什么受寵若驚,咱們以后可是一家人,日子還長著呢。”
謝臨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一家人你驚個什么。”
阮寶聽了這句‘一家人’臉上又有點紅了,
謝國安看在眼里翻了個白眼,哼哼道,
“驚不驚的,你就受著吧,也就現在能有這待遇,現在你是新的,我是舊的,等將來”
他說著瞟了眼阮寶的肚子,
“呵呵,咱倆都是舊的。”
話音一落馬上挨了一下,崔夫人一時沒克制住,柳眉倒豎,
“謝狗剩!有你這么說話的嗎!”
說完又想到了點什么,沖著阮寶笑道,
“公主別害怕咱家咱家就這樣”
自己說著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阮寶是才反應過來謝國安哪句‘新的舊的’都是什么意思,都沒來得及臉紅又震驚于崔夫人的彪悍,
捧著碗訥訥點了點頭,
“沒事我不害怕我一點也不害怕”
心里卻想偏了謝國安剛剛說的是‘只聞新人笑哪見舊人哭’嗎?
他哭?不得了了,威風凜凜的常安侯私底下原來是這樣的嗎
從常安侯府里出來,阮寶上了車還覺得有些撐得慌,崔夫人的手藝是真的一絕,比宮里的御廚都要好吃的多,
她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到現在還覺得唇齒留香,心里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