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昭心中自然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大,因為縣試府試院試的試題在京中經過各位大人擬定,圣人欽定后發往各道,再由各道集中抄印,最后再發放各州府,在這個過程中只要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就很有可能詩題外泄。
其實孟文昭知道這詩題外泄是不可避免的,有一部分達官顯貴早就通過自己的渠道得到了這詩題,但他們只是少數,這罪名可是比販私鹽還大,一旦查出那就是砍頭抄家,不管多大的官只要沾上了就是死路一條,畢竟這樣是與天下的讀書人作對,而這天下是讀書人的天下,不管你是皇親國戚還是名門大族就算得了這詩題也得夾著尾巴做人,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正是這種情況所以就算有人得了詩題也不會外傳,這樣就算泄題了也不會造成太壞的影響。
但今年的泄題的傳言有些非比尋常,這消息最初就是從這些云州的士紳口中傳出,他們將自己描述成痛恨科考舞弊之人,要求嚴厲打擊這府試泄題的事情,當然這也就是昨晚開考前才有些傳聞,孟文昭也并沒在意。
就在孟文昭思索時,衙役趕了過來道“稟提學大人,有一考生已經答完詩試題,這未到午時是否收卷?”
這府試有個潛規則就是不管你考的怎么樣至少到了午時再交卷,一則你若是考得差了過了午時,人家覺得你也考了兩三個時辰就算沒考上想必也是盡力了,二則你若是做的非常好,很短的時間內就寫完了,你若是早交卷豈不是對那些仍在奮筆疾書的書生的一種羞辱,這書生最愛面子,怎會甘落人后,這么早交卷那是十分囂張,簡直是在扇他們的臉。正是由于這些原因,才沒人會那么早交卷。
孟文昭聽了也是十分疑惑,不知道是誰這么快就寫完了,于是起身讓衙領著去看看是哪位學子。此時的林默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林默抬頭一看,正是孟文昭朝著自己走來。
林默趕緊起身就要行禮,孟文昭示意他不要驚動其他考生,于是林默只好在座位上站著,孟文昭來到跟前看了看林默寫的卷子,確實是已經做完,于是孟文昭點頭道“你不如等到午時再走吧,仔細檢查一番?!绷帜宦犛行┢婀?,不知道為何要午時再走,這離午時還有一個多時辰,這要等到午時那就是在這干坐著,林默自然是坐不住。
見林默有些詫異,孟文昭嘆了口氣,這事在這是不好說清楚的,林默既然做完了就讓他走吧,應該不會出什么事。于是孟文昭讓衙役收了林默的答卷,讓他離開考場了。
林默出了考場后松了口氣自己這府試總算是結束了,現在自己準備制備些東西趕緊回譙南看爺爺。
門口的一群人被林默突然出來給嚇了一跳,紛紛上前問起今年府試如何?林默為何這么早就出來了?林默只得趕緊敷衍過去,然后直接離開。
圍觀的人看著林默遠去,隨后開始議論起來“我說這書生是不是沒寫完就出來了?”
“嗯,十有是這樣,前幾次府試每一個這么早就出來的,都是過了午時才有人出來?!?
“我看不一定,這人我認得,是譙南縣試的案首,叫什么林默的,他不可能沒答完就出來了。”
“唉,什么案首不案首,這案首不就是家里有錢有勢些,這每年那么些案首,可真正混出名堂的有幾人?這案首不值錢?!绷帜匀徊恢辣娙俗h論什么,只是先去了城中買了許多東西,有各式各樣的補品還有些吃食,準備今天下午就回譙南。
孟文昭收了林默的卷子然后仔細研讀起來,不由得連連贊嘆,這林默的卷子確實是做的十分漂亮,不管是從字上還是從這內容上,都是上乘,特別是這詩,雖然看似平淡,但卻耐人尋味、有余不盡,讓人身陷這意境之中。
一旁的教諭道“孟提學,這林默如此快的就交了卷,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