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說“也就我父親才會那么天真!”
陳偲曼稍有些驚訝,聽了這幾句話,她才知道是她小瞧了蘇瑾賢,在他看似囂張的外表的性格下,其實他很清醒,對自己清醒,也對蘇瑾衍清醒,對蘇氏清醒,還對得失清醒,甚至比她要清醒。
“不過……”
蘇瑾賢敲了敲煙灰,唇角掛著淺淡的笑意,“剛才那兩個小時,我倒是產生了一種盲目的自信,突然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可以跟蘇瑾衍斗一斗了。”
陳偲曼側眸看他一眼,冷漠道“打消這種自信!”
“為什么?你不是應該鼓勵我,挑撥我跟蘇瑾衍斗個你死我活,從而坐收漁翁之利?”
陳偲曼抬眸認真的看了看蘇瑾賢,輕輕的彈著煙灰,晚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半遮著側臉,神情看不真切,“我覺得你跟蘇瑾衍很不一樣。”
“人和人本來就不一樣!”
陳偲曼搖頭,“但是蘇瑾衍跟你爺爺一樣。”
蘇瑾賢眉梢微提,兀自吸了一口香煙。
“所以你爺爺不喜歡你,他喜歡蘇瑾衍,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蘇瑾衍確實比你更適合接管蘇家。”
陳偲曼仰頭,笑望著蘇瑾賢,“人都是有命的,你的命一開始就不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旋渦中,為什么還要跳進來?”
蘇瑾賢微愣,香煙在他指尖燃燒,忽明忽暗的火星兒悄無聲息的吞噬著殘存的煙草,他望著陳偲曼熠熠生輝的眸子,似是天上璀璨的星辰般讓人移不開眼睛,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像是一幀被按下暫停鍵的畫面,將思緒也一并停下了當下。
蘇瑾賢就跟被孤魂野色鬼附體了一般,目光呆滯道“陳偲曼你這么一看還挺漂亮的。”
陳偲曼微微一愣,可能是蘇瑾賢那呆萌的樣子太滑稽了,她忍不住大笑起來。
那笑聲似是將被附體的蘇瑾賢一下拉回到現實中,想到剛才從自己口中冒出來的話,他頓時覺得有些窘迫,怕陳偲曼得意,怕因贊美顯得自己低人一等著急的想要開口解釋,可越是這樣越顯得窘迫,反而逗得陳偲曼笑的更歡。
蘇瑾賢有些無奈地想掩飾,就顯得很無奈,越是無奈就越是尷尬,到后來他竟然也覺得挺可笑的,情不自禁地跟著陳偲曼笑了起來,兩人就在月色下笑了個不亦樂乎,跟傻子似得。
樓上,嚴實的窗簾被拉開了一個縫隙……
銳利的目光就從那道縫隙中朝著這邊兒射了下來,蘇瑾衍抓著窗簾的手指不覺間收緊,連他自己都沒感受到他胸口呼之欲出的怒氣,只覺得呼吸突然變得好沉。
這個死女人還真是交際上的一把好手,是什么樣的談話才能配上這樣一幅旖旎的畫面,他們兩個人靠的那么近,彼此相望的四目中滿是流轉在兩人之間的情愫!
一個是惹出了天大的麻煩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女人,一個是即便坐著蘇氏ceo位置遇事還要讓他來擦屁股的男人,憑什么在自己餓著肚子開會到深夜累得話都懶得說一句的時候悠閑的院子里抽煙,談笑?
蘇瑾衍抿著唇,看樓下的兩人突然不知道因為蘇瑾賢說了一句什么話,竟相對笑彎了腰!他更是身子一僵,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印象中,陳偲曼鮮少這么笑,她的笑總是那么有攻擊性,邪勾著唇角,不是輕慢就是挑釁甚至還有些譏肖!
可是就在此時,就在老宅的院子里,就對著處處為難她,坑害她的蘇瑾賢,她竟然笑彎了眼睛,就連唇角都是那該死的對稱的弧度!
氣!好氣!但是為什么生氣呢?緋聞的事情他明明都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他沒有理由在遷怒陳偲曼了,那他為什么生氣,難道是因為她笑了?
因為她對蘇瑾賢笑了……還笑的那么不設防?
可是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陳偲曼不過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