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嶺形如其名,高空俯視,像極了一頭趴在地上打盹的猛虎,身長十數里,嶺高林密,澗壑縱橫,無論繞路,還是橫穿,都費時費力,而且險惡難行。
嶺中本就多蟲豸豺狼,七煌洞弟子來了以后,為打造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在山嶺里放了許多五毒之物,冒說外人,就是七煌洞弟子也不會橫穿白虎嶺。
唯一安全便捷的通道就是嶺下一個山洞,七煌洞弟子將其打通,穿過數里長的嶺腹,便能到達七煌山附近。
“到了。”張仁熙站在獸口一般的山洞前往里探望,黑乎乎的,看不清底細,反手從背上包袱里取出三只玉瓶,倒出幾十顆丹藥,分給大家,“這是我們龍虎山煉制的解毒丹,含在嘴里可以抵御常見的毒瘴和毒物,每人三顆。”
接著,麻星道人每人給了一小包藥粉,告訴大家,如果不小心中毒,功力不夠,逼不出來,馬上吞服藥粉,這藥粉能讓蠱蟲陷入麻痹蟄伏狀態,張仁熙便是服用此藥保住了性命。
見二人都有準備,石堅也沒藏著掖著,從乾坤袋里取出十幾個香包,遞給大家道“內子做的香包,里面放了能驅趕蚊蟲鼠蟻五毒之物的香包香料,大家隨身戴著。”
張仁熙怕大家小覷此物,出言提醒道“始終師侄的妻子修煉蠱術,她制作的香包效果很好,伏跡說的毒物應該會主動避開我們。”
聞言,沒人敢不當回事,紛紛系在腰間。五太看著山洞道“進去以后不要停留,先出了山洞再說。我打頭陣,五混師弟殿后,其他人在中間,不捉亂跑。”
“是。”
“進。”
五太一頭扎進山洞,然后是六六等五個閣皂山引氣修士,接著是張仁熙,再次又是閣皂山弟子,后面是石堅、麻星道人、白柔柔、五混幾人。
山洞入口還好,越往里走,越發昏黑一片,石堅手一抬,數張大·火球符飛出,化作數個笆斗大的火球。五太、張仁熙施展御火術接過火球,分段照明,使得眾人過處亮如白晝。
“有始終師侄在,我們不會少符用。”張仁熙打趣道。
山洞內頓時響起一陣輕笑,白柔柔還不是后來那個中年道姑,縱然性情溫柔如水,二十多歲風華正茂,仍有些活潑童心殘存,好奇地問出聲來“仁熙姐姐,你們笑什么呀?”
“上一屆三派小靈會,你始終哥哥大發神威,用符狂轟亂炸,把我仁洪師兄打敗了,讓茅山派分走了嶺南東部,不然今日這場大戰,就該茅山唱主角戲了。”
石堅反駁道“若七煌洞招惹的是我們茅山派,這場大戰根本打不起來,掌門師伯來一趟就把他們收拾了。”
“始終,你……”
五混贊同道“始終師侄說得沒錯。”
張仁熙氣憤道“始終師侄,你給我等著,回到溆水縣,我一定告訴小云你到處認妹妹。”
“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
“嘴長在你身上,你愛怎么說怎么說。”
“別逗了,有東西過來了。”五太開口提醒道。
不一會兒,靈識強大的石堅、五混、張仁熙也感知到了響動,窸窸窣窣,仿佛千萬只蟲子在爬,匯成洪流,震動山嶺。下一刻,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山洞兩側巖壁上密密麻麻的小孔里鉆出各種各樣的毒蟲,毒蛇,蝎子,蜈蚣,蜥蜴,蟾蜍,不計其數,令人毛骨悚然。
毒蛇吐信如火,蝎子蟹螯軋軋作響,蜈蚣亂爬,蜥蜴吐毒液,蟾蜍噴毒霧,山洞內霎時變得五色迷離,愁霧紛呈。
發覺有人騷動不安,石堅喝道“穩住心神,我們身上有解毒丹和香包,這些尋常毒物傷不了我們分毫。當然,你自己撞上去找死就怨不得別人了。”
在這種地方行走,很考驗人的心理素質,盡管大家都不是尋常人,久了也感覺心中壓抑,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