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隱“真的?”
釋比“真的。不過我等我再想想那地方在哪里!估計要一個時辰的時間,我想我能想起來。”
莊隱“那無所謂,只要那地方是真實的,不是你想象中的就行。”
釋比“不會的。坐下抽抽煙,等我想一個時辰。”
莊隱“好!”
一個時辰后,當夜亥時!
已是初秋季節,時近深夜,天空中聚集了大量的黑云,西北風呼呼,寒意逼人。廢棄梯田四周起了又厚又重的濃霧,天連著地,地連著天,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都隱沒在茫茫的霧氣里。老天爺似乎故意給釋比出難題,彌漫的大霧遮住了釋比的視線。到處都是一片虛幻和迷蒙,妖嬈的濃霧在半空中扭動,吞沒了遺址里的一切。遠遠望去,山體斷崖的最高處矗立著一個孤零零的石頭,像一位佝僂滄桑的老人從天而降,它坐在山峰上望天發出嘆息聲。這石真奇啊,跟釋比呆在遺址里上千年后,居然長得有點像釋比!石頭上最后幾片殘存的落葉也寒風中被釋比用手指彈掉,現在只剩下一個光溜溜的石頭,在灰暗的濃霧中襯托中,給人一種落寞又無聊的空虛感覺。
釋比站在自己模樣的石頭旁,他低頭看著那片洞窟,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洞窟像是一堆骷髏骨的眼睛孔,山體斷崖低矮處還有一棵枯樹,瘦骨嶙峋的干枯手指在眼睛孔附近張開,長長尖尖的手指修長而突兀出來,直接捅進旁邊的一顆眼睛孔里。釋比聯想到那根手指所代表的意義,他邊忍不住輕輕笑起來,露出兩排幾乎掉了一般的黃臭牙齒。釋比是一個很難看的千年老怪,有著鬼怪一般的年紀,他不僅牙齒是黃臭的,皮膚也蒼白得幾乎透明,而一雙眼睛卻黑的發亮,透出深不見底般的幽邃感覺。
釋比蒼老的笑聲似乎驚動了所有洞窟中的藏著的鬼怪,他開始朝那個被干枯手指捅進的眼睛孔窟窿方向走去,莊隱跟在釋比后面,他看到那眼睛孔洞窟,臉色微微一緊,同時他的嘴巴無聲的動了一下,似乎想問什么卻又沒有問的必要,莊隱發現那根干枯的手指般的樹枝是被人為的折進眼睛孔洞窟里的,那應該是一個記號。活上了上千年的人,記錄生存狀態中的某一天具體有什么事情,通常不能靠記憶,而需要用不同的記號來表現。相比起凡人來說釋比已經要記憶力好很多,其實這種用記號來記錄事情也不算陌生,聽說前輩中就有常年下墓被毒氣侵害腦子開始不靈光的人會隨身帶一個本子記錄事情,只不過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有人會這樣做而已。
莊隱瞪大眼睛打量著山下的眼睛孔洞窟,同時直愣愣的問釋比“你說的那地方,就是那個樹枝指著的眼睛孔一樣的洞窟?”
釋比點點頭。那個樹枝記號是他做的,幾星期前,他一直呆在長椅洞窟上面看著山底的這個眼睛孔洞窟,而后這個眼睛孔洞窟終于真實的在他眼皮底下發生了點什么。“對這片古寨里的事情,我有時候能有些預感,”釋比解釋道,同時他看著莊隱不太相信他的樣子,嘆了口氣說“不過那洞窟里發生的事情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是嗎?”莊隱尷尬的擠出一絲笑容,“你預感中那眼睛孔洞窟里應該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釋比瞇著眼睛看著那洞窟,目光變得更加犀利,上千年來,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洞窟恐嚇過釋比,更何況像眼睛孔洞窟這樣在山底的洞窟,它原來的用途是給下層古羌人居住使用的。所以釋比現在幾乎是以一種煎熬般的心態在面對洞窟里的事情。莊隱被釋比的樣子驚訝到,他微微低下頭,跟著釋比的視線看過去,山底的眼睛孔洞窟不大、很深,空洞洞的一個洞窟還會給人一種會吃人的呆滯感覺,這使得莊隱在這個洞窟面前總覺得有些害怕。
可釋比最后卻只是搖搖頭“或許是我的預感錯了吧,畢竟那個洞窟的事情真實存在過,我的感覺終歸會有些出入,而我有是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