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隱又去翻第四個袋子,這個袋子是小布袋,編號004,拉開布袋的拉鏈,布袋里也沒有什么多的東西,只是在一個更小的布袋中裝著一個小玻璃瓶,里面封著一條綠舌頭,可這瓶綠舌頭有些不一樣,里面殘留著很多腦組織。
綠舌頭,即是玉石精,在故事一開始的時候已經提到過那是玉石礦中的一種東西,它是活物,那是一種通體綠色的透明體,管子狀,居然看外形相當美麗,但是存在于玉石礦中的數量很少,有時候大半年才能遇見一條玉石精。聽弟古說,在挖玉礦的工人當中總有那么些人有古怪的癖好,在住所之中存放有一兩瓶玉石精作為觀賞物,這種玉石精吃動物腦子,這些工人就買雞頭或者豬頭牛頭,挖出腦子給它吃。在禪修空城里,偷偷飼養玉石精是極其尋常不足為怪的事情。
這些挖玉工人在挖玉石的過程中有時會發現很漂亮的玉石精。雖然一般來說禪修空城里明文規定都要求工人將玉石精上繳,因為玉石精是很詭異恐怖的東西,是有危險的活物。但如果有工人偷偷私藏留下一些自己玩賞,禪修空城里也沒人會責怪。所以當弟古看到那瓶綠色的玉石精的時候他并沒有加以特別的注意。反倒是莊隱盯著那光光的玻璃瓶玉石精看了很久后道:“你看看這玻璃瓶喂養玉石精的那坨腦子,它的形狀好像很奇怪,它不是豬或者別的動物的腦子,它是人的腦子。”
莊隱帶上手套,擰開了玻璃瓶蓋子,用一個鉗子將那坨人腦組織取了出來。這是一坨成年人的腦組織,相當大的一塊,大約有接近四分之一個腦子大,而且看起來挺新鮮。而在玻璃瓶里,那坨綠舌頭蜷縮在腦子的中間,似乎被腦子滋養的不錯。玉石精本來就是吃腦子的活物,它在未被從玉石里采出來的時候,一直躲藏在玉石之中休眠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莊隱將這塊玉石精捧在手里看了片刻,向弟古望了一眼:“我想不明白喂養這塊玉石精的腦子為什么是人腦,看不出這塊玉石精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弟古道:“這塊人腦不要放回進玻璃瓶里,你將它存放在另外一個瓶子里,這個腦子挺新鮮的,我去查查最近有誰莫名失蹤或者死亡,怎么會有這么新鮮的腦子。”
莊隱按照弟古的話照做,他找出另外一個玻璃瓶,把腦子放進瓶子里,他對著玻璃瓶口看著這塊殘缺的腦子,他想起藏地十二神山里面的蜃就是躲在山里面的怪物,專門吃人的腦子,但是從頭到尾莊隱也沒有見到過蜃的具體形態,那眼前這綠色東西,也叫綠舌頭,會不會是蜃的同種物質。
弟古指了指另外一個蛇皮袋,那是編號005的袋子,經弟古特意提醒,莊隱走過去拉開了那個蛇皮袋,里面的東西使莊隱不禁“啊”地一聲叫了起來。那蛇皮袋里面放了一罐釀酒的瓦罐,里面散發出一股腥味來,莊隱打開瓦罐蓋子一看,瓦罐里面放了一個腦子,那腦子呈橢卵形,完整的兩半腦子,正中間凹陷下去,看起來顏色很新鮮,活像是剛剛從活體里面摘出來不久的樣子。弟古忙道:“這腦子看起來它像甚么?”
莊隱指著瓦罐里的那坨腦子說道:“在我看來,它明確是一個人腦子。”
弟古和莊隱互望了一眼,弟古覺得很奇訝:“我原來以為它是一個豬腦子或者牛腦子,沒想到居然是人的腦子??善婀值氖?,光光為什么會用人腦子來飼養這條綠舌頭呢。你對這條綠舌頭玉石精有什么懷疑?”
莊隱道:“我不是對這塊玉石精有什么懷疑,而是對光光的行為感到疑惑。”
弟古道:“一個玉石礦工人留下了一條玉石精這是很普通的事,不過玉石精這種東西數量是很稀少的,問題是在于光光平時最討厭工人收藏玉石精的這種行為,他曾經向禪修空城主事大佬報告過很多次工人私藏玉石精精的事件,令得禪修空城主事大佬也為之討厭,但事實上主事大佬是不在乎這種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