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慕金橙第十世輪回,她手腕上的淺粉色的閃電印記,已經慢慢變成了黑色,圣主說這是神跡,是神諭,是神族的希望,可是經過以前九世的輪回,除了顏色越變越深,它毫無用處。
大哥慕語,依舊威武能戰,二哥慕言,依舊風流倜儻,五妹慕檀,依舊輕靈好動,還有養子,也是老三慕青藤,也還是忠心耿耿的跟在慕金橙的身邊,圣主說以后只要愿意是要把慕金橙許配給他的。只有慕金橙惶惶不可終日。
往世的經驗告訴她。無論怎樣努力,無論付出什么,這都將是一場絕望,常羊山上的水再清,也有被血染紅的那一天,她們慕家的男兒再鐵骨錚錚,也有被刮千刀的時候,還有慕家的女兒再貞烈,也躲不過那樣的慘死。
我們不過是世事所覆的襤褸螻蟻,抗不過天命,賭不了人心。
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來反抗命運,太累了,是該倒下歇歇了。于是這一世的慕金橙隱忍而又安靜,只能眼睜睜的等待著命運再一次來臨,等待著那些屠刀霍霍,血染成河,因為她真的沒有辦法了,無能為力了……
今年慕金橙十四歲,離她一腳踏進神木王朝,攪進這腥風血雨之中還有兩年,圣主卻意外的將她宣進了圣宮里面,要知道這圣宮輕易是不允許小輩們進來的,圣主總說她們太小,太肅穆的地方會攪亂心靈的修行。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根本沒有什么修行,只是這爭權奪利的地方的太骯臟,要她們遠離而已。
圣主如今親自站在這宮門口迎她而來,牽了她的手,慢慢推開宮門,頓時有一股腐朽的氣息迎面而來,那味道并不刺鼻,只是感覺緩慢而又沉重,圣主沉靜而又美好,卻始終無語。牽她越九十九階臺階至金龍椅上,這是權力的進階,是生殺予罰的進階,這一步一步是天下志士拼盡頭破血流,想要爭搶的進階。
只是大概他們都不知道這金椅著實很硬,并且冰涼,它盤繞著九條金龍,各個張牙舞爪,慕金橙不是很喜歡,圣主扶她坐定,突然走下臺階
看著她金縷鏤邊的白衣拖在地上的背影,慕金橙突然很惶恐,想要站起來,便輕喃一句“母親?”“坐好!”圣主并未回頭卻有厲聲急色呼嘯而來。還沒等慕金橙來得及反應,就只見圣主已下最后一階,隨手那么一揮,那長長拖曳的裙擺便甩到身后,慕金橙頓時覺得很是威武霸氣。
但是好像這衣服隱約的又覺得有些熟悉,廣袖流仙、束金腰,鏤金邊,純白的衣裙里面又隱約可見十里梅香的瑰麗,還有高高盤起的不知道名字的發髻,額上綴魅色九櫻華石,是這世間僅有的一塊,據說是上古仙人留下的,腳上踏八寶流蘇云錦靴。
這一套……這一套分明是,她受屬國帝王們前來朝拜的圣服!慕金橙見過九次,九次的尸山血海,今次第十次,圣主又著它堪堪站在了慕金橙的腳下。
“母親!”看清了這套衣服,慕金橙終是不能再平靜,高聲跳起,抬腳就要往下跑,可還未來得及跑下一階臺階的時候,就見圣主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神色悲憫而又莊重,慕金橙頓時收住了腳,那些殘忍的記憶告訴他,這樣的圣主無法接近。她就站在這金龍椅前,像罪人等待神的宣判一樣忐忑。
“我——慕氏第三十四代傳人,穆蘭凰,這常羊山的主人,這九洲大陸的圣主大人,今次在這圣宮里,為我們慕氏一族,為這常羊山上的所有臣民,為這天下蒼生,給您清河公主叩首了”
她重重一磕,慕金橙莫名的感覺這大地都在顫抖“圣主!”她聲嘶力竭,心突然好疼,針扎一樣的疼,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我是不是你們的工具,她不敢開口問,怕這猜測是真的,可是母親,輪回九世,看著親族被屠戮,你真的就無動于衷么?人的心怎么可以殘忍于此,這與神木的那些人有何不同!
慕金橙未曾下去扶起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