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這個人,蘇離從來就不太喜歡,因為他太勢利眼,而且上一世蘇離的語文成績并不算好,也受了張健不少冷言冷語。
“砰砰砰!”他又開始敲起黑板,“不要以為自己的成績不錯了!上一次月考,我們班在全校的排名可是倒數!”
“能不能爭點氣?我知道你們中間有很大一部分是借讀生,花著父母的錢來的,你要是不愿意聽,那也可以不來。”
啰啰嗦嗦半天,蘇離的耳朵都快出了繭,不過看其他同學的樣子,這一套話術下來,倒有很多學生受用,露出了微微慚愧的表情。
張健看到自己的演講十分成功,點了點頭,眉間多了幾分喜意,又說道“今年,有一個新概念作文大賽,由七所重點大學舉辦,我們班擅長寫作的同學都可以試一試,報名方式我一會兒寫在黑板上。這是一個機會,如果能夠拿到名次的話,對于以后升學也會有好處。”
他這一段話,倒是提醒了蘇離。新概念作文大賽,在這個世紀末還是頗有些影響力的,直到過了大約十來年,才漸漸喪失了聲音。從這個大賽上脫穎而出的一小撮人,都快速完成了階層的躍遷。
“如果我去參賽,至少能夠混一個獎才是。”
這不是蘇離自夸,二十來年的編輯生涯,讓他已經變得爐火純青,固然提筆寫作不是他的強項,可“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常年浸泡在稿件之中,面對的對手又都是些青年學生,拿獎不說手到擒來,也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至于能夠拿什么樣的獎,還是要看當時的發揮了。
蘇離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并不是一種空想,想要快速出人頭地,需要走一些捷徑。那邊張健已經將報名方式以及時間寫在了黑板上,班級中許多學生都伸長了脖子在仔細看著。
“先郵寄稿件,如果通過的話再參加復試,與我想象的出入不大。”前世蘇離雖然沒有參加過這種比賽,但是像這類比賽,大多也就是這樣的方式舉辦。
顧心遠在桌子下面戳了他一下,悄悄問道“怎么樣,感興趣不?老班說的這個比賽,聽起來還挺有吸引力的。”他的語文成績在班里還算不錯,有時候能夠考到前幾名。
蘇離不置可否,沒有回話,撇了一下頭,一段長長的粉筆飛了過來,正正好好的砸到了顧心遠的額頭上。
“顧心遠、蘇離,你們兩個怎么那么多話?”張健喝道,“再嘀嘀咕咕的,都給我出去站著!”
蘇離不動聲色,裝作看書,顧心遠卻是面如菜色,張健的兇威他還歷歷在目。
張健冷冷盯了蘇離一眼,說道“這節課講‘師說’,但是我要先抽查一下昨天的背誦情況。”
底下學生又開始一邊小聲嘀咕,一邊翻起書來,不過張健并不給他們機會,“都把書給我合上!”
“蘇離,你來背誦離騷!”
蘇離蹙著眉頭,緩緩站起身來。離騷這一篇,在高中學習的是選段,但屈原的楚辭極難理解,對于一般的高中學生而言,即便是背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張健這是要拿我開刀啊,看來當年他還真是不待見我。”
清了兩下嗓子,蘇離輕聲道“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余雖好脩姱以鞿羈兮,謇朝誶而夕替……”
屈原的楚辭,蘇離不能說了如指掌,但是背誦還是不成問題。當年他在出版集團,真正意義上自己做書做的第一本,就是楚辭!
其中底下的注釋、注音,也是自己經過反復校對,請教了許多的高校教授,最后才成的稿,前前后后大約有半年的時光。
即便經過了許多年,他還是能清清楚楚記得其中的細節。所以,張健想要拿楚辭來刁難他,那是大錯特錯了。
聽完蘇離的背誦,張健面無表情,只是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后說道“顧心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