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泛黃的燈光下,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其中一個人,十分年輕,身穿制服,目光炯炯有神,如同利箭,能夠直射入人的心靈。
另外一個,則是手上帶著銬子,坐在椅子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顯然,這是一個審訊室。
“嘎吱——”審訊室的大門被打開,一名鬢邊有些發白的警察,對年輕警察耳語了兩句,隨后兩個人一起出了審訊室。
“方局,消息可靠嗎?上一次我們的行動,應該沒有漏網之魚才對。”
賀新蹙著眉,聽到這個消息,他瞬間打了一個冷戰。
“如果說真的有人在逃,恐怕這一批人,是他們放出來的煙霧彈,目的就是讓自己逃之夭夭。”
賀新瞥了一眼審訊室的窗戶,里面那個人看起來快睡著了。
方乾沉聲道“有人開口了,但他們只是下線,主謀到現在都沒有露面。看起來,這次的案子并不簡單,里面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曲折。”
“加班加點,一定要把這幾個人的嘴撬開。另外,你帶隊,繼續去找線索,把我們的抓捕經過復盤,肯定有一些線索被我們落下了。”
正了正帽子,年輕的刑偵隊長轉身之間,似乎有了頭緒。
…………
“賀隊,恐怕我們這次,還是白跑一趟了。”
幾名警察正在反復查探一個屋子,其中一個面色黝黑的警察報告道。
這個屋子十分空曠,唯獨正中間有一塊黑板,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這群人的犯罪計劃。
賀新已經對著這塊黑板看了半天,只想到了“縝密”二字。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是一名罪犯,絕對不可能策劃得如此周密。
“不對勁,他們為什么沒有把證據銷毀?看來我猜測得沒有錯,這里面還有玄機。”
賀新的手剛想伸進衣袋里去摸煙,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閃念。
“這幾個人里面,有抽煙的么?”他問道。
黝黑警察回答道“應該沒有,我們審訊的過程中,看不出來他們有煙癮,搜身的時候也沒有搜到打火機和煙盒。”
“張繼成,你們太不仔細了,這是什么?”
賀新蹲在了地上,一個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有那么一丁點暗灰色的東西。
顯然,這是煙灰。
他用手輕捻了一下,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果然,這群人里面有抽煙的人,至于究竟是幾個,還不能確定。張繼成,你把當時發現這幾個人的線索,再給我捋一遍。”
張繼成道“這一次,我們是依靠群眾舉報,有人打電話,說在這附近有可疑人物,當時是周烈和鄭曉陽出的警,沒想到能釣到一條大魚。”
“在哪兒打的電話?這個人查到了沒有?”
“電話是找到了,離這間房子大概二三百米吧。如果說舉報人在附近街道,看到這群人,然后通過公共電話報警,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絕對沒有這么簡單。”賀新很清楚,偵破案件,有時候會有巧合,但他從來不相信這種巧合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何況,這群悍匪可是做下了十數起大案,到處流竄,多地的警方都束手無策,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地受到舉報,然后被順藤摸瓜,一下子就全部截住了?
這絕不可能。
“鄭曉陽,你把當時接警,對方說的話完整復述一遍,不要有任何遺漏。”
另外一個稍高的警察面露難色,“賀隊,這完整復述,我恐怕不行啊,能說個大概吧。”
“你少和我放屁,還想不想干了!”賀新疾言厲色,“怎么,平時都怎么教你們的,一點警惕性都沒有!”
倒也不能怪這個鄭曉陽,人總是會松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