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心臟猛地一跳,整個身子立刻蜷在樓梯臺階上。
“咳咳咳——”聲音很蒼老,聽起來像是個老太太,隨后是散亂的步伐聲,和傾倒水盆的聲音。
“好險,原來不是這兩個人,可他們兩個去了哪里?”
等到老太太回去,蘇離才冒出頭,躡手躡腳地向上走去。
整條走廊大約有十來戶,地形原本比較開闊,但路上堆了太多的廢舊垃圾一類的東西,走起路來反而非常麻煩,很容易就會碰到廢品。
從門垛進去,再稍微走幾步,左手邊是公共衛生間,有兩塊大玻璃窗。蘇離現在所處的是二樓,這兩扇玻璃窗都被貼了報紙,黑乎乎的一片,天花板上有一個昏暗的大燈泡,上面掛滿了灰塵污漬,散發出的光亮也是霧蒙蒙,不怎么清楚。
走廊兩端各有一個小窗戶,從大小來看,強壯的成年人,很難鉆的出去,不過蘇離心中比量了一下,以他現在的身材,也許能勉強過去。
衛生間的水槽上面一片濕潤,剛才的老太太,應該就是把水倒在了這里。
蘇離不敢挨個門去觀察,雖然這種老樓隔音非常不好,他仔細去聽,可能會發現線索,但實在是太危險。
如果這兩個人突然開門,他根本無處可逃。
“怎么辦,怎么辦?”蘇離心中也十分焦慮。
他估摸著,從自己來到這兩個人上樓,大約過了不到5分鐘,但時間不等人。
何況,這兩個人未必就在二樓,一樓、三樓,都有可能。
“啪嗒!啪嗒!”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蘇離聽得清清楚楚,那是打火機的聲音。
蘇宏業經常用的,就是這種按壓式打火機。
“就在二樓!”蘇離一下子就知道了,這兩個人近在咫尺。
在他汗毛倒豎,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隱約之間,傳出一陣談話的聲音。
“軍師,咱們的錢,也弄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剩咱們兩個人,分一分?”
這個聲音,是那個夾克男。
“要不老大總說你頭腦簡單,我看真沒說錯?!毖坨R男的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能不能渡過這一關,都還很難說,現在整個煊城已經開始收緊,你忘了剛才差點被警察堵在半路上了?”
“錢這種東西,永遠都少不了你的。咱們這種撈偏門的財富,全世界都走得通,等從煊城出去,把錢啟出來,從香江換成美元,到時候包裝個身份回來,直接成為海外華人,還怕不能瀟灑么?”
夾克男似乎有些遲疑,沉聲道“軍師,真的可行么?”
“那你可以不聽我的?!毖坨R男也沒有之前那么平靜了,“不過你現在除了聽我的,還有別的路子選么?”
蘇離聽到這里,心中微動,一不小心卻撞到了身邊的紙殼箱子,發出一點沉悶聲響。
兩人的交談戛然而止。
隨后,一扇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夾克男面無表情,右手放在腰間,左手舉著一把軍刺。
眼鏡男探出一點頭,觀察了一下。
“紙殼箱子倒了。”夾克男看到了那幾個明顯傾倒的箱子說道,“沒人,我們有點太敏感了?!?
“箱子為什么會倒?”眼鏡男一推眼鏡,說道“你看看地面?!?
“有幾根煙頭,怎么了?都是我之前扔的。”夾克男打開手電筒,滿不在乎道。
“你尿到地上了?沒看見水漬么?”眼鏡男冷聲道。
地面上哩哩啦啦有一些水跡,隱約還有一點鞋印。
“剛才老太太倒水,有點印子也很正常?!?
夾克男他們在這住了幾天,也大約知道樓里面人的習慣。
“那個人沒走遠,你去看看廁所里面?!毖坨R男十分謹慎,根本不會因為夾克男而放松警惕。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