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只一眼就看出來,賀新對上他們,就是巧遇。
他其實也有些無奈,本來以為能釣到只小魚,沒想到直接撞上一頭大老虎。
煊城市里,最有名的刑偵隊長,就是眼前的這個人。雖然年輕,可在他手中的案子,就從來沒有失手過。
何況賀新又是從部隊轉(zhuǎn)業(yè)過來的,當(dāng)年就是一線偵查營長,極為老辣。現(xiàn)在雖然己方是兩個人,而且都有槍,可眼鏡男還是不想冒險。
槍這種東西,看起來很厲害,但是并沒有那么精準。賀新只和他們打了一個照面,早已經(jīng)躲在樓梯轉(zhuǎn)角的門垛外面了,這個位置是視野盲區(qū),誰都看不見誰。
現(xiàn)在的情形,對眼鏡男來說,已經(jīng)十分不利。
他和夾克男一對視,夾克男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干掉賀新!”
不過夾克男也不傻,雖然夜長夢多,時間越久,對他們兩人越危險,可要是直接沖過去,自己也就玩完了。
他們手中又沒有什么震撼彈一類的東西,夾克男有過行伍經(jīng)歷,知道這種東西在交戰(zhàn)中的作用。
“直接把那女人推過去干掉?”兩個人悄聲商議。
眼鏡男有一些意動,現(xiàn)在的情形,方清影對他們而言,已經(jīng)是可有可無。
就在雙方對峙的時候,蘇離動了。
老樓的電纜走線都十分不規(guī)矩,在他的腳下,正橫著能有半條手臂寬的電線,直通兩邊。
很危險,但他已經(jīng)無從選擇。
手腳共同用力,勉強輕拿輕放,如果一下子將力全部沖擊在電線上,有可能會支撐不住而斷裂。
蘇離先用腳試了試,還算結(jié)實。
他前一世涉獵過許多運動,曾經(jīng)也玩過一陣子攀巖,雖然現(xiàn)在自己的身體沒有經(jīng)過鍛煉,可經(jīng)驗還在。
即便失去了肌肉記憶,他估摸著,應(yīng)該能夠爬過去。
電線被壓得有些作響,蘇離的額頭也滲出了一絲冷汗。
一秒、兩秒……時間慢的猶如蝸牛,他拼命咬著牙,脖頸處的青筋漲得粗大,整張臉憋得通紅。
大約數(shù)十秒的時間,他終于攀到了另一邊的窗沿上!
蘇離長吁一口氣,稍微松懈,腳下的電線突然掉了下去!
他身形搖晃,玄之又玄,差一點就隨著電線摔下樓。
電線掉落的聲音,也驚動了樓中的雙方,何況整個樓道里,已經(jīng)變得一片漆黑。
斷電了。
兩端的小窗戶透出的光,根本不足以照亮整條樓道。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賀新以及眼鏡男他們都感到大事不妙。
原本在這樣一個雜物眾多的特殊環(huán)境中,想要控制住別人本身就是一個很難的事情,恐怕只有成龍才能如魚得水。
現(xiàn)在又斷了電,雖然他們手上都有手電筒,可誰都沒有打開。
打開手電,就如同活靶子,活不過三秒。
這下不光是夾克男焦躁,就連眼鏡男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眼鏡男心里知道,夾克男和他不是一條心,他只聽老大的話。
目前這樣的情況,夾克男還是想要把老大救出來,這在眼鏡男的心中,已經(jīng)給他判了死刑。
只有死掉的同伙,才是好同伙。
干他們這一行的,又怎么可能會相信身邊的同伙?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老大栽掉的原因,就是太自信,以為自己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可沒想到那些棄子竟然會反水,被方乾順藤摸瓜,直接撞了個滿懷。
眼鏡男在悄然后退。
就在這個時候,賀新悄悄探出頭來。
有著黑暗作掩護,他不像先前那樣被動,想要主動出擊。
方乾那邊沒有能夠撬開老大的嘴,但是經(jīng)過長時間的旁敲側(cè)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