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姝挎著了人,便對空青點頭示意。
空青立馬叫外頭候著的依次進屋。
素來沒進過屋伺候的二等丫頭一個個垂著腦袋踏進正屋明間,便是心中再好奇也不敢抬頭四處瞧,手上恭謹地捧著朱紅的案盤,上頭擺著洗切好的肉菜,輕手輕腳地奉擺好。
靜姝眼神一瞟,瞬間劃過四五個人頭頂的文字框。
最后,有三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過靜姝并沒有顯露出什么來,用膳的時候依舊不改話癆性子,說道起一樣樣食材的益處是舌燦如蓮的,最后還總會扣準中心,不是延年益壽,就是強身健體。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算是看出這位對養生的執念了。
當然,她手上也殷勤不斷,自己沒耽誤吃不說,四爺身前的碗里還沒有空著的時候,便是蘇培盛都沒有插手的余地。
不過素來怕被搶了位置的人此時卻樂的自在,心中歡喜地計算著:主子爺今兒又多吃了三塊牛肉,四塊魚肉···
第二日,靜姝醒來時只覺得腰酸腿疼,半點都不想從床上爬起來。
好的嘛,她算是摸準這位爺的‘喜好’了。
也算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就是罵他兩句都覺得略心虛。
“主子,”空青打起床帳,扶著自家主子坐起身后,便立馬奉上一盞燕窩雞絲粥,垂著眼皮低聲道:“主子您潤潤喉嚨?!?
“···”一看這燕窩,靜姝一張小臉瞬間燒的通紅。
她就知道,昨兒晚上折騰的晚了哪里瞞的過這些人。
“咳,”靜姝連灌了幾大口,一盞燕窩粥飛快就見了底,然后轉而道:“連翹、白芷、琥珀,日后你多注意些?!?
“主子?”空青聽見了琥珀的名,整個人一愣。
她自打知道主子有把蔓青送回府的想法之后,就暗暗踅摸起頂替蔓青的人。
這四貝勒府不比他處,主子把從府里帶來的人送回去多半沒人會說什么,但若是想再從府中帶人回來,怕是就難了。
于是,這幾日,她便是手頭上有活也要分出半只眼睛來打量這滿院子的人。
這個琥珀,就是她最看好的。
踏實本分,勤快聽話,不暴躁也不慢性子,算不得捻尖兒的,卻叫人看著放心。
可聽主子這意思:“可是哪里有什么誤會?”說完,空青覺得自己這話好像在質疑主子,連忙解釋道:“近些日子我瞧這姑娘挺好的,便是受些委屈也耐得下性子,不好爭一時長短,嘴上也少言是非,干活也利索,但就是嘴上笨,干了十分的事兒偏叫旁人只能領上三分情,不會討巧賣乖的,倒是惹得那兩個慣喜歡端架子的嬤嬤不喜,可是她們與主子說了什么?”
“聽你這么說,這琥珀倒是個能堪用的,那就怪不得福晉會就安排這一個人到我這兒了,我原以為是瞧不上我,如今看倒是太瞧得上我了。”想到昨晚上那三個人,靜姝也安不下心繼續歇著了,直接下了床。
蔓青本聽得直發愣,見主子下床了又緊忙捧著熏得暖烘烘的湖藍夾襖伺候她穿上。
“主子今日試試這雙鞋,奴才昨兒晚上剛做成的,鞋底較尋常的厚實了一倍,貼地的那層繃了層防水的皮子,也照主子說的,在鞋內仔細縫了軟和的腹毛,主子試著可還和腳?”
靜姝踩了踩,宣軟宣軟的,與記憶中的雪地棉的腳感極為相似。
不過這個的內毛肯定要更好些的。
“不錯不錯,你這手藝也算是出師了。”靜姝從不吝嗇夸獎,自己覺得好了,自然不能忘了領導,暫時把那三個奸細放到一邊,對蔓青吩咐道:“你去庫里把那匹藏藍色云鶴紋的錦緞料子找出來,我記得上回從宮里出來又帶出來幾塊整齊的狐貍皮子來著,你挑細軟的也撿幾塊出來,我給爺也做一雙,鞋底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