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這時腦中猛地憶起表妹臨去前留下的話,那時他還覺得表妹多心,如今,只恨自己···居然被這面慈心惡的欺哄至此!
心中有了隔閡,哪怕這會兒見德妃哭的如他最過去喜的那般顫顫弱弱的嬌柔可人,眸中也只剩厭惡:“德妃既身子不適,便閉宮好生養病,今晚大宴亦不用出席了!”
“皇阿瑪開恩。”四爺聽了直接跪地求情。
康熙全然不理四爺,更不顧摔倒在地的德妃,將視線投在一邊跪地不起冷汗直流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的十四,只覺得那窩囊樣子越發的礙眼,臉色更為難堪:“至于你,既全然忘了圣賢之道,那就打初二起,重回上書房念書!”
“皇阿瑪!”十四聽了這話臉色慘白!
他怎么能回上書房呢!他好不容易才拉攏了些中下層軍士,算是勉強招攬了些簇擁的人!正謀算著下一步領差使好在朝堂占下一席之地呢!這時候若是再回上書房,不說他這般大年歲跟一群侄子一起念書會遭到多少笑話,上書房繁重的課業又會削減多少他拉攏人的時間,單單重回上書房意味著領差使之事將遙遙無期,他就接受不了呀!
“皇阿瑪!”
這一聲凄慘的,聽得靜姝下意識往依舊跪著的四爺身后靠了靠。
只見十四踉蹌著膝行到康熙爺腳邊,拉著康熙爺的衣擺就是一陣鬼哭狼嚎。
嗚嚕嗚嚕的說話幾近聽不清他說的是什么,只出了那一句又一句重復的“兒子知錯了!”
康熙見他這兒子爺在他怒火之下爺是敢求情的,只是···看向臉色更為慘白的德妃時諷刺一哼:“你養的好兒子!”說完也不顧十四手上的那點子力氣,直接一掙就大步離開。
靜嫦看了看雙眸發空的德妃諷刺一笑: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
然后手就往自家妹妹的方向一伸。
靜姝瞬間乖巧扶住伸來的胳膊。
靜嫦滿意一笑,轉搭為握是拉著自家妹妹就走。
出屋門前回頭看了四爺一眼,道:“老四,還跪著做什么?你皇阿瑪有話與你說呢!”
“是。”
德妃看著起身后默然朝她行了一禮就大步離開的背影,期期艾艾地出聲:“胤禛!”
靜嫦眉頭高挑,她就看不上德妃這樣的,明明什么都指著老四,還不把老四放在眼里,就連有事兒鐘無艷無事夏迎春都不如。
這會兒見老四真止住了步伐,氣就不打一處來:“德妃妹妹想說什么本宮清楚,雖說本宮不曾有那福氣生養過孩子,但看的多了也多少能體會兩分母愛的偉大,德妃妹妹定是想與老四說叫他不要為你求情,畢竟萬歲爺還在氣頭上,這會兒求情不說半點作用沒有,反而會累得老四一并處境艱難!”說完,靜嫦笑著看向被噎的不知該說什么的德妃,道:“德妃妹妹你說本宮理解的對不對?”
德妃這會兒哪敢說不對?如今十四自身難保,能給她求情的只有一個老四了!定是不能寒了老四的心,一時間臉上顯出了無比真實的慈愛之色:“老四,貴娘娘說的對,你千萬不要犯傻,萬萬不可與你皇阿瑪求情,都是我與你十四弟不好。嗚嗚····”
“額娘!他憑什么不給我求情!今兒這出鬧成這樣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他先矯情!弘昀嘎魯岱都多大了!不懂得逗額娘歡喜也就罷了,那站一會兒盡盡孝都不行?額娘被幾個孫輩哄得高興,不過一時沒注意而已,就被他揪著不放好一頓唱念做打!要不是他額娘怎么會被閉宮我又怎么會被罰重去上書房!爺丟大臉面了!是他欠爺的!他必須求情,必須叫皇阿瑪放了爺!”
那架勢,理所應當的叫人牙根癢癢!
靜姝剛要開口,就被靜嫦往后一拉,眼中寫滿了:姐姐在這兒哪用得著你這丫頭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