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姝被驚得一愣,等反應(yīng)過來之后,四爺、李氏和幾個孩子都跪下了,才緊忙跟著跪下。
康熙倒是沒注意到靜姝慢半拍,實在是在兒子面前突然露出這么一面不大自在。
“咳咳?!笨滴鮿e扭地輕咳兩聲之后,直接選擇了主動攻擊打破尷尬的局面:“你來求情的?”
“兒子求皇阿瑪開恩,看在額娘先后為皇阿瑪生下三子一女的份上,看在額娘這些年協(xié)助處理宮務(w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看在您幾個小孫子的份上···”
“你倒是真敢開這個口。”康熙有幾分意味深長:“蠢材。”想想他這個兒子在永和宮被欺負的樣子,情緒那般毫無起伏,是得經(jīng)歷過多少次才能做到的?
就這般你還給她求情!
要是表妹知道自己的養(yǎng)子受了這么久的委屈,怕是又要抹眼淚了。
想到表妹,康熙下意識看向靜嫦,迎上對方的視線后,又緊忙錯開。
“···”不用想,這是又想起佟佳氏了。
呵!狗男人。
“你有火氣別往最無辜的身上發(fā)!這話叫你問的,老四求情你說老四蠢,老四不求請你又得說老四不孝,怎么?都覺得老四脾氣好想欺負兩下?”
康熙覺得自己略委屈,怎么莫名其妙火就朝著他來了,不過見靜嫦真起了性子,也就不再顧及一旁的年輕人,緊忙哄起了人。
那一句軟言軟語,聽得靜姝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然后···本能地一下接一下偷瞄著一邊的男人。
等人哄得差不多了,康熙才想起一邊的人,突然覺得這倆人著實不大聰明,這種時候難道不應(yīng)該主動避出去么!還留屋子里看了他這么久的戲!
但是龍威還是要守的。
康熙又瞟了眼自家貴妃,見她臉色已然見晴,又繞回了方才的事兒,挽尊強調(diào)了一句:“朕是他親阿瑪?!?
“呵!”靜嫦臉上是好不掩嘲諷之色。
多新鮮呀!剛才被你禁足的還是他親額娘呢!那又怎么樣?
康熙也從那一聲嘲諷的輕哼中品出了其中味道,可這,又是事實,無從抵賴,只好領(lǐng)著老四以‘前頭差不多開始了’的名義開溜。
那熟練的架勢,看的靜姝偷笑不已。
“行了行了?!毕噍^靜姝豐富的表情,靜嫦可就淡定多了,只是擺了擺手道:“你若是想笑就笑便是,莫憋壞了?!狈凑歉缸舆@時候也出了院子了。
靜姝這才笑了半天,然后笑嘻嘻湊到自家姐姐身邊,八卦道:“姐姐尋常也與萬歲爺相處起來這般···如此?”
“什么這般?怎么就如此?”靜嫦捏了捏自家妹妹的鼻子,然后道:“時候差不多了,走吧,咱們?nèi)ソo太后娘娘請安。”
晚宴依舊無聊,四爺因為十四時不時偷來的暗恨目光,格外的沉默。
好在有九福晉陪著她,倒是多少松快兩分。
靜姝坐在馬車中一晃一晃,腦中還是自家姐姐與康熙相處的情景。
趁太后娘娘與宜妃說話其她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上首的功夫,靜姝偷偷問起了自家姐姐。
“姐姐真的不怕嗎?”
便是四爺如今只是個貝勒,她見四爺冷臉都心中發(fā)虛,這位可是皇帝啊!
“一個人有時候越缺什么反而會越執(zhí)著于什么,至于給他帶著這種感覺得是哪個,又有什么重要的?只要有眼力見就是了。”
真的是這樣么?
靜姝仰頭看向閉目養(yǎng)神的人,直接弓著身子蹭到她的身邊,然后往他懷里一窩。
你不要糾結(jié)于此好不好?所有的人際關(guān)系里,生而為人唯一不能選擇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如果是親情的,也不必非得從父母身上尋,能得到親情的路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