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華隨著洛云真走入營帳,營帳內難免是有著些許常人所難以忍受的悶熱。于是,便見這位身居御醫高位的中年漢子額頭上漸漸地冒出了淺淺的汗珠,正沖著洛云真所在的方向,被洛云真看在了眼里。
“陸叔,帳里熱,實在不行還是出去診吧。”洛云真看著面前中年人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他不由得是略帶歉意的搖了搖頭,旋即說道。
“無妨,無妨?!敝心耆诵χ?,旋即是從自己的箱子里取出了幾根銀針,對著洛云真就要扎下去。
洛云真有些吃驚的問陸正華道:“陸叔,難道不需要先診脈嗎?”
只見他的眉宇間露出了一抹難以言表的神色,那種神色仿佛是一種吃驚,卻更多地像是一種回憶。
“不用,昨日我已經為將軍診過脈了,想必這短短的一天時間也不會有什么變化,我們直接開始治療便是?!标懻A說道,只見他的表情顯得有一絲凝重,卻也是未嘗不是在回憶著什么。
只見他抬起手,取出了一根锃亮的銀針,便在一旁的燈火上烤了起來。銀針發出了反射的一抹金光,照耀在了中年人那看上去有些滄桑的臉龐上,顯得非常清晰透亮。
“你解開身上的紗布吧。”陸正華說道,旋即是瞇起了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燈頭上已經被烤紅了的長長銀針,越發的認真了起來。
洛云真看著中年人身后跟著的那一堆軍醫,他有些為難的向陸正華看去,只見前者已經是烤好了一根銀針,繼而是拿出了第二根,向著燈火上放去。
“你們幾個出去吧?!标懻A說道,只見他的目光和洛云真有了一次對視,于是便心領神會。
幾個軍醫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洛云真,其中幾個木訥的還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便被自己的同僚亦或是上司給揪著耳朵拉了出去。
“你找死啊,將軍和御醫讓咱們都出去你聽不見?。俊逼渲?,一個年紀較長的中年男子見狀,只見他是抬起了右手,將另一個站在一旁的年輕軍醫給拉了出去,隨即還不忘放下幾句狠話。
伴隨著他們聲音的越來越遠,洛云真總算是放松了下來,只見他緩緩地坐起了身,將身上的紗布一層一層的解了下來。
頓時,他的傷勢便也被身在營帳中的中年御醫給瞧了個一干二凈,他有些瞠目結舌了起來,只見,一道長達半米的刀傷出現在了洛云真的胸前,是劃得洛云真血肉模糊,而這尚且還不是全部。
兩個四四方方的創口已經結痂,在洛云真的胸前顯得異常顯眼,若這是換了普通人,恐怕早已經命喪黃泉了,而洛云真竟然還可以騎乘近五百里路程,從阜陽軍陣直接趕到護國軍陣之中,可見其身體強度絕非是凡人可能比。
這兩個創口之中的一個已經是化了膿,此刻正有一點一滴的膿水浮現在其表面,伴隨著洛云真面龐上的一抹痛苦表情,可想而知定然是很疼的。
洛云真有些不舒服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創口,于是他很是惆悵的抬起了頭,看向了陸正華所在的方向,見這位御醫也是在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愣愣出神,他不由得是有些為難。
“啊噢?!蓖蝗?,手中拿著銀針放在火上烤的陸正華發出了一聲慘叫,只見他趕忙是松開了手上的銀針,將手指放倒了嘴欠輕輕的吹著,顯然是被洛云真身上的傷口給震懾住了,從而導致了燙傷。
“陸叔叔,您沒事吧?”洛云真見狀,趕忙是對陸正華詢問起來,看到中年人手中銀針落地還發出了一聲慘叫,不由得是有些擔心。
“無妨無妨。”陸正華聞言趕忙是不好意思的對洛云真說道,繼而是繼續吹噓著自己手上的燙傷,不由得顯得是非常局促。
只見他再度拿起了一根銀針,也不管方才那只,好似是使氣一般,將其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