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很快地恢復了信心,臉上也有了笑容。
搜了一下這些死人身上的東西,把能花能吃能用的東西挑挑揀揀,選了一些要緊的放到自己背后的大包里,然后她便拿出一破舊簡陋的地圖來。
“前面出峽谷,二十里就是虎口關。過了虎口關,就是螳螂國境內(nèi)了!
“這個國家好小啊。從這里走到都城不過一百里。我一天就能走遍它。何馬大人那么幸運,連神都寵幸他,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一邊鼓勵著自己,一邊興沖沖地走著。但走了一會兒,她忽然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我怎么只知道走路呢?我又不是螳螂人,可以像他們一樣在密林里竄來竄去。
她把目光盯在了那些被螳螂人殺死的鬣犬上。
“這是南疆軍的狗騎兵啊。聽說這些狗狗在山林里都跑得超級快。我也要找一頭狗狗來!”
她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軍營。
第五日一整天對孟飛來說,完全就是無腦推進,因為他能力被封、手腳被捆,吃喝拉撒都由螳螂人伺候。
如此躺贏直到黃昏,他終于看到密林退去了。
夕陽如一個剛剛打破殼掉落出來的鮮嫩柔軟的蛋黃,染紅了西面的天空。但天空的絕大部分,還是被一座黑色的、崢嶸起伏的黑色巨山占據(jù)了。
在這一帶植被就像被刻意地剝?nèi)チ?,只剩下柔軟但貧瘠的紅色的土地。到了土地的盡頭,連紅色的土壤都不見了,只剩下無數(shù)像是煤渣般的碎石。
據(jù)說這一帶本來不是這樣。但七年之前螳螂人引導著死神的亡靈墜落在這里,從此這里方圓數(shù)十里都是寸草不生。
但也有人說,這是七年之前一枚隕石撞擊這里導致了大規(guī)模的災難,才形成了這片荒蕪之地和這座被燒光了植被的山。
無論那種說法為真,螳螂人的王庭就在這里。他們把這座山叫做“積尸山”。
在這片仿佛是被燃燒過的紅色的荒漠上,鋪過沙土、顏色有些發(fā)白的道路就像是一條長長的帶子。
它從這里直通過去,跨過荒涼的平原,就像系著寵物的繩子一樣系在積尸山的脖子上。
孟飛就像貨物一樣,被捆在羅安的馬鞍后。他的臉靠著馬肚子,扭頭可以看到一個顛倒的世界。
在有節(jié)律的馬蹄聲中,孟飛沒有發(fā)出聲音,直接用自己的腦波給羅安傳音,用的正是千年之后的本源學者標準的傳音方法。
“負熵的事,你為什么要陷害我?”
羅安繼續(xù)騎馬,沉默不語。
孟飛肯定這個羅安絕對是千年之后的羅安。因為氣質實在是太像了。
不要說一個人的不同世,就是說算是一個人的一生中不同的時期,因為經(jīng)歷不同,氣質也是不一樣的。
他見到的這個羅安,他從第一眼就覺得,這就是螳螂軟件創(chuàng)世人、副總裁的那種氣質。
現(xiàn)在的問題是,羅安拒絕承認。無論孟飛怎么試探,他都保持無視。
“不和我合作,你到不了積尸山的。因為還有一分鐘你就要死了。”
“我為什么要信你?”
聽到自己還有一分鐘就要死,羅安終于回復了。
只要羅安一回復,孟飛就知道他已經(jīng)信了。否則他根本就沒有任何開口的必要。
孟飛看了一眼西邊的太陽。
當那鮮蛋黃般的邊緣剛好靠齊了積尸山邊緣一塊鷹嘴般的巨石的側影的時候,他終于吐了一口氣。
在這種沒有手機、沒有手表而且還被五花大綁封住能力的時候,他想精確確定一下時間可真不容易。
“很快,你們隊伍最前面右邊那個絡腮胡子先死,被削掉了半個腦袋。
“接著他左后方那匹棗色的馬會被從中間分成兩半。
“然后我們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