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母子連心,這天下間還有誰更比母親心疼孩子的?”公主摸著腹中孩子。
“這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哪有不疼的道理?!?
“鸝貴妃也是可憐,父皇那里失了寵,孩子出生便暴斃,如今出了宗廟,卻始終還念著孩子,一日日在外罩著找著,莫莫不過是如今自己也懷了孕,看著有些難受罷了?!?
“這幾日聽說她瘋了一般在找孩子,都是做母親的人,妹妹這看了難免心疼。女人啊,就是舍不掉那塊肉呢。孩子生下來就暴斃,到底是她命不好。”公主笑著道。
殿中的空氣有瞬間的寂靜。
池錦齡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公主這話是何意思呢?”池錦齡端起茶碗,輕輕將茶葉吹到一邊,喝了一口熱茶。
喝下去暖暖的,讓她內心很是安靜。
公主慌忙站起身,面上帶了幾分惶恐。
“皇后娘娘言重了。不過是莫莫如今做了母親,有感而發罷了。當初鸝妃產下雙生胎,那孩子便說因早產死了。鸝妃如今還是認不清現實,說來也是可憐。當初父皇也不知怎么了,那孩子去世,也怨不得生為母親的鸝妃娘娘啊。”
“瞧瞧這人現在多可憐?”
“莫莫不過是想著,她到底為父皇生了兩對雙生胎。雖說死了,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大赦天下,她也出了宗廟。不如讓她回宮安享晚年,也算為新帝積福了?!惫鞯Φ馈?
此話一出,池錦齡輕笑出了聲。
在這安靜的有些滲人的場景,竟是讓人起雞皮疙瘩。
看來池娉裊早早便找上她了呢,瞧著公主這意有所指的樣子,只怕是知道那對孩子還活著。
瞧著她眼底的不屑和譏諷,只怕還以為是陸封安和她將池娉裊的孩子藏起來了。
當真是可笑。
不知不覺便做了人家手中的刀,卻還不自知。
“公主這話,若是不請鸝妃娘娘回宮,還是新帝缺德沒福氣了?”池錦齡冷眼看著她。
裴老夫人猛地站起身。
“皇后娘娘,是莫莫年紀小不懂事,等回了府,老身會好好教導她的。”
轉身,裴老太太臉色略帶嚴厲的看著孫媳婦。
尋常世子和公主不合,她也從未插手。
兒孫自有兒孫福。
但公主幾次三番要插手皇室之事,她一個外嫁女,便是不曾出嫁,又有何能力插手?
當初池娉裊之事瞞的嚴嚴實實,她也不過與陸老太太交好,隱隱知曉幾分。
這事,當初知曉的下人全都處決了。
她還往自己身上攬,往裴家身上攬,這是要害死裴家嗎?
“公主,您好好安胎便是。為那些不相干的人操心勞神做什么?”語氣溫和,但眼神卻嚴厲的掃了她一眼。
公主面色微滯,緊憋著一口郁氣,只勾起了一抹難看的笑容點了頭。
“不過是宮宴,想起娘娘也是自家人,才隨意了一些?!?
眾人聽了也只笑笑沒說話。
自家人,帝后從來就不跟任何人一家。
高處不勝寒,上了那個位置,誰都得避嫌。
況且,當初先皇死前都要處置了剛誕下死胎的鸝妃,鬼知道鸝妃做了什么不可饒恕之事。
這公主只怕是讓池娉裊給哄的迷了心。
“當然是自家人,公主是陛下妹妹,這皇宮永遠是你的娘家。”池錦齡隨口說了句冠冕堂皇的話。
“公主若是同情鸝妃,不如去請示請示太后吧。本宮記得,當初本宮還只是陸家媳婦,便親口聽得皇后娘娘下了旨意,要將鸝妃逐去宗廟為陛下祈福?!背劐\齡挑了挑眉,帶了幾分惡意。
公主笑了笑,她當然要去問母后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