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封安早朝都沒上完,就回后宮了。
急匆匆趕回來時,池錦齡剛用了早膳。
“怎么了?可是那群大臣又逼你納妾納嬪妃了?”池錦齡頭都沒抬,摸著肚子,心里想吃酸的。
“去給我端些泡酸筍來,孩子想吃。”池錦齡自在的擺了擺手。
宮女立即下去準備了。
“他們哪里敢啊,還納妾呢,現在整個京城談妾色變。有先皇在前頭頂著,現在誰還敢廣納妾,為了什么子嗣傳承的?不納妾或許還能留兩根命根子,納了妾的瞧瞧后宅亂成什么樣了。”
陸封安嚴重懷疑,那些朝臣后宅也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這幾日看著好幾人心不在焉,神色受了打擊的樣子。
“你今兒下朝怎么這么早?”池錦齡看著他額角都起了汗,讓人拿了手絹給他擦汗。
“哪呢,還不是突然聽得說是娘娘你成了大禹國圣女。那些老臣心不在焉,左一句勸朕來看看,右一句讓朕探探虛實。哧,嘴臉變得可快呢。”
“還說此事若是真的,在娘娘面前就莫要擺什么君王威風。說什么圣女是與帝王平起平坐的,在大禹擁有極高的話語權。一個個瞧著眼珠子都快亮了。”
陸封安瞧見她眉心那印記便知此事是真的。
“大禹國圣女去哪了?這印記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除非上一代身死,不然是傳不下來的。”陸封安好歹也是千年的老祖,哪里不懂。
這就是這個朝代的修真者。
只不過極其少見,導致能窺探天意的小練氣修士也成了香餑餑。
“雖說還沒死,離死倒也不遠了。如今還剩百天不到,死前將大禹托付給我。我能有什么辦法?”池錦齡懶散的躺在榻上,她還真不稀罕。
“原來是臨終托付。不過如今大禹讓她養的心大沒了分寸,你可不能為了大禹太過縱容勞累。朕都沒舍得呢。”陸封安輕聲嘟囔,有宮女聽了捂著嘴輕輕地笑了。
外人都等著娘娘失寵,陛下自愿納妾。
可誰能想到,陛下每日纏著娘娘,反倒是娘娘神色不耐呢。
“養歪了養驕縱了,就是缺少了毒打。”池錦齡低笑一聲,她可是有著豐富的經驗,哪里是會被拿捏的性子。
剛說完沒多久,便聽得殿外宮女進門稟告。
“娘娘,鸝太妃突然哭著進宮了。還抱著對孩子,奴婢聽著那孩子聲音凄厲,哭的極其厲害。”宮女瞧見陛下也在,只得小聲道。
“孩子?不是派人好生看著了么?怎會讓她發現了?將她帶進來。”池錦齡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裳,眉宇有幾分戾氣。
池娉裊果真是不死心的。
遠遠的便瞧見一女子單手各抱著一個孩子,那孩子聲音哭得都嘶啞了。池錦齡仔細看去,兩孩子的嫩白小腳都露在外面,凍得通紅。
“求娘娘為臣妾做主,雖然先皇已死,但這孩子到底是他的骨血啊。臣妾本想看一眼孩子就走,誰知孩子竟然過著這般非人的生活啊。”一進殿門,池娉裊便跪倒在殿前。
聲音極其凄厲又悲傷的喊道。
池錦齡聽得這刺耳的聲音整個人都多了幾分煩躁。
她曾經親自看過,那家人待孩子極好,除了沒生她,幾乎樣樣都是頂好的了。
甚至還專門為了這倆孩子,來了京城。
池娉裊臉上蒙著面上,身上穿著半舊的長裙,顯得有些落魄。
“若是太后泉下有知,太后也不得安寧了啊。這到底是她的……”池娉裊此話一出,池錦齡便白了臉色。
立馬讓宮女退了下去,聽見不該聽的,這命她可留不住。
嬪妃和太子通奸,這得讓朝綱震動不安。
甚至連這后宮眾多人都要備受牽連。
這世道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