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元縣,縣衙內。
秦祚明看著農會的人挨家挨戶,搜集上來的材料,準備擇日召開大規模的訴苦大會,以及田地的重新分配。
“報。”
從門外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士卒單膝跪地:
“九當家的,探馬來報,漢中賀真等人趁著夜色偷襲朝天關得手了。”
秦祚明抬起頭來,放下手中的資料:“打探清楚了,有多少人馬?”
“先鋒軍足有萬余,后續人馬還沒有打探清楚。”
秦祚明揮揮手讓他下去休息,然后站起來,走到一旁的地圖旁:
“從現在起,關閉城門,禁止百姓外出砍柴。”
“是。”
秦祚明倒是沒想到賀珍麾下的戰斗力會如此強悍,直接奪了朝天關。
李鷂子正在縣衙內睡覺,反正佛圖關最近無戰事,于大海回去了,他便在這等著。
沒成想會發生這種事情。
朝天關這個關隘里,他派遣的士卒,戰斗力不可能如此低下。
“秦老弟,我立馬派人送信,讓我義父趕來支援。”李鷂子被叫醒之后,聽到這個消息當即表態。
“不急。”秦祚明隨即又把另一封信交給李鷂子:“這是大西軍定北王馮雙禮派人給我送來的信,說他會幫我守衛廣元。”
“馮雙禮?”
“我相信他是沒有料到賀珍會突然來襲,所以會寫這信,讓我提前做好準備。”
秦祚明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下子,賀珍的首要目標該是大西軍,而不是我駐守的廣元了。”
“無論如何,我還是要請援軍來的。”
李鷂子才不管如何,總之這片地既然落在了官軍的手中,那就絕對不能落到其他勢力手中。
賀珍等人卻是從朝天關出發了,此次就是要攻克川中的一部分土地。
“孟喬芳那個狗東西派人送來書信,說是要把廣元的麻匪都給殺了,而且要把門柱貝子給營救出來。”
賀珍騎在馬上對著一旁的郭登先笑道:“我審問過降卒,廣元縣只有三千人馬,而且還不禁止百姓出城打柴。
如此一來,我們也可以順勢派人潛入廣元縣,放出風聲,擾亂城內,萬一還有吳宇英的舊黨,那對我們極其有利。”
“報。”
賀珍話音剛落,便出現一騎哨騎,他打馬而來。
“將軍,河對岸十里外出現大量大西軍士卒,他們已經搭起浮橋,目測有三萬余人。”
賀珍一下子就勒住韁繩,他只帶了兩萬三千人出關。
至于羅岱等人則是率領大軍坐鎮漢中,以防孟喬芳趁機出兵,奪了自家的地盤。
郭登先也勒住韁繩:“好啊,這幫麻匪背后撐腰的竟然是張獻忠!
我們剛攻破朝天關,張獻忠就派人來了?”
“不對。”賀珍看著河對岸皺著眉頭道:
“朝天關的降卒是大明的官軍,而且這幫麻匪是通過曾英防守的佛圖關朔江而上,到達廣元縣的。
曾英是派出萬余人馬來增援這幫麻匪的,那就說明這伙麻匪他們不是與大西軍一伙的。
要么就是這活麻匪他兩面討好,既和官軍合作,也向大西軍稱臣。”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
郭登先覺得廣元縣不好打了,至少也要先解決大西軍的威脅。
尤其是擊敗了官軍之后,不曉得曾英到底會不會派出人馬前來支援。
而且李過的人馬還沒有完全撤離廣元地界,據他所知是協助廣元縣的麻匪阻擊自己的。
“他娘的。”賀珍在心里盤算了一會罵道:
“這伙麻匪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