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得很近,嚇得林煙煙以為江笑笑要打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后背都貼到墻了。
看著江笑笑不到她胸前的身高,心里定了定,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罷了,怕她作甚。
林煙煙以帕掩面,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東西,眼淚花都笑出來了。
她往江笑笑面前湊近了一點兒,“怎么?說到你的痛處了?惱羞成怒了?”
要說平常林煙煙就是再瞧不起一個人的穿著,也絕對不會像今天這個模樣。
而是她昨天剛抓到她相公相好的姘頭,把人打了一頓尤覺得不解氣。
只因她相公覺得她太主動了,想嘗嘗那種欲語還說,欲拒還休的,所以這才忍不住出去偷腥,嘗嘗別的味道。
林煙煙心里的那股無名火至今未消,見江笑笑所著衣料一般,沒忍得住刺了幾句。
江笑笑伸手,從提著的木盒里拿出瓷瓶,微微打開了一個口子,寥寥香氣頓時飄散到林煙煙鼻端。
蓋上蓋子,她輕笑道:“誰說我是來買胭脂水粉的?”
林煙煙眸光一震,自然知從這瓷瓶里散發出來的香味兒是有多么獨特。
她不是來買香水的,而是與她談生意的!
江笑笑忽而“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自己就是賣胭脂水粉的,說我不學好,不三不四……那不就相當于是在說你這家胭脂坊就不三不四嗎?”
“自己罵自己,我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呢!”江笑笑樂得拍了拍手。
“你可知?因為你的話,導致自己錯過了什么嗎?”
“唔,嬸嬸,以后把眼睛擦亮一些,不要總學狗狗?!?
林煙煙愣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這賤丫頭是在說她狗眼看人低!
她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可想到剛才那香,林煙煙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
她露出標準式的笑容,僅憑她的神情,完全就看不出兩人之間剛才還發生過不快。
“姑娘教訓得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姑娘莫要和……”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莫要和狗一般計較?!?
“若是姑娘不嫌棄,煙娘愿意出一兩銀子買下姑娘手里的香?!?
她被帷帽遮住的臉上出現一抹錯愕,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竟然直接承認自己是狗,臉色都不帶變的。
“遲了,”江笑笑只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進了對面的冷香坊。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在她轉身的瞬間,林煙煙的臉立即就扭曲了,她都如此豁出去臉面了,一個小丫頭竟然敢落她臉子?
林煙煙盯著她的背影,眸光深了深。
一兩銀子確實高,但這并不符合江笑笑心中對嫵媚之森的預期。
她準備把香水的價格定在十兩一瓶,不講價。
她對于香水的以后有一個很清晰的規劃,從一開始,要走的就是高端市場。
如果把香水的價格定得太低,根本就不適合于以后的發展,到時價格會成為一個很大的阻力。
十兩,還只是開始而已。
再說了,江笑笑可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人。
她做不到在別人對她出不遜之后,還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跟人談生意。
相比于胭脂坊的富麗堂皇,冷香坊可以用鬼影兒都沒有一個來形容。
鋪子里的胭脂水粉早就落了一層灰,店里正坐著一名愁容遍布的男子。
許是知道店鋪就快要開不下去了,他并不準備打擾胭脂水粉上落的灰。
男子約莫三十歲左右的模樣,鼻頭下方有一顆小痣,察覺到有人進來了,只是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胭脂水粉已經壞了,如果不是來買鋪子的,那就請回吧。”
他家的老母親急需三十兩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