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了,扶蘇坐在天祿閣里烤著火,看著窗外紛紛揚揚下起的雪花入了神。
天祿閣里起了碳盆自然是不冷了,雖說瑞雪兆豐年,但是這樣的天氣,對于大秦的百姓來說就不是一件好事情。
以這個時代的紡織技術來說,棉花并不是最常見的農作物,人們更愿意使用麻布來制造衣服和被子,但是這兩樣東西抗寒能力來說,真的只是一般而已。
所以這個冬天注定是會有很多人挨凍受寒,雖然命令醫家的醫者研究治療傷寒的藥物,但是迫于流通的方式,想要傳播給天下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雖然治理了天下一年,但是手中沒有銀子,很多事情都坐不了,好在基礎已經打好了,現在就只等發力了。
“陛下,陛下!”
恍惚間,扶蘇感覺有人在呼喚自己,轉頭一看,是內官主管計堅秉,內官之中也唯有他有膽子打擾陛下的沉思!
雖然扶蘇不是一個喜殺之人,但是與日俱增的威嚴,還是震懾的周圍所有內官心驚膽戰!
扶蘇感覺有一邊大腿沒有烤到火,有些涼了,隨即轉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然后說道:“何事啊?”
作為陛下身邊最親近的內官,計堅秉是知道陛下習性的,陛下掌控欲極強,不喜歡阿諛奉承,也不喜歡說話之人拖泥帶水,但是待人卻是不錯的。
他恭敬的說道:“中更候英布求見,聽說是關于九江郡郡守鳳勘截留叛軍一事!”
是這件事啊,雖然他已經聽過了特朗普的報告,但是黑臺兵所屬的黑兵,并不是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的,所以能聽聽當事人的說法才能更全面一些。
作為一個后世之人,偏聽偏信這樣的事情,怎么可能發生在他的身上!
“是英布來了啊,讓他進來說說話,再來一個凳子過來,讓他也坐坐!”
這樣的命令顯然是不符合規矩的,但是扶蘇陛下就是這么個平易近人的性子,計堅秉也沒有辦法,只得照辦。
在外等待的英布,一進入天祿閣,便覺得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讓他有些激動,畢竟不是每個武夫,都有機會進入天祿閣向陛下復命的。
他徑直走到扶蘇的面前,躬身說道:“末將北伐軍英布,見過陛下!”
扶蘇本來是想起身去扶一下他的,但是天氣太冷,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于是他微笑著說道:“英布將軍免禮吧!上一次見你的時候還是在監獄里,短短的時間你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本來只是一句普通的寒暄,但是好像觸及到了英布的淚腺,他突然單膝下跪,哽咽著說道:“英布能有今天,都是陛下開恩,陛下不解懷末將的過往,末將只當效死!”
扶蘇有些尷尬,他的本意就是敘敘舊而已,哪里想到英布的反應竟然這么大,只得安慰著說道:“你只要好好的替朕做事,即是對朕最好的回報了。”
英布感激涕零,決定以后有機會一定替陛下擋刀子……
好不容易等英布恢復過來,扶蘇終于有機會問道:“此去九江郡遣散叛軍,可還順利?”
此言一出,英布又單膝跪下了,他面色通紅的說道:“末將有罪,末將把事情給辦砸了!”
扶蘇一臉的問號,雖然他從黑臺兵知道一些消息,但消息上不是說明叛軍已經遣散了嗎?怎么到英布這么他說是給辦砸了呢?
“你詳細給朕說說,不得隱瞞!”
“諾!”
英布心中本來就很愧疚,愧對了陛下的信任,于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都講了一遍,包括他的行為、包括九江郡郡守鳳勘、包括恒山郡郡守荊暨。
扶蘇有些吃驚了,這件事情里面竟然關聯了兩個郡的郡守,更重要的是英布竟然全稱都沒看到叛軍,就這么灰溜溜的回來了,這就讓他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