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在震驚種走過大門口的青石板小道進了月亮門,干凈敞亮的一進院子映入眼前,圍成一圈的瓦房看起來就比他們那種土坯房氣派得多,院子里空蕩蕩的,既沒有種花種草也沒有石桌石凳之類的,干凈得一覽無余。
陳寧雅見李氏看過不來,輕笑道:“之前屋子落成嬸子也沒能過來好好看一眼,等會兒就讓大丫頭帶你好好轉(zhuǎn)轉(zhuǎn)。”
李氏含笑搖頭道:“不用麻煩了,看了一進院子就夠我高興的了,你們兩口子把日子過得這么好,有山爹娘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李氏見陳寧雅垂眸,不為所動,嘆了口氣勸道:“你也別怪有山他娘,他娘以前也是一等一的溫和性子,可自從長子沒了,她這性子就有些擰,那些年她一直是憋著一口氣在過活,可惜啊,她沒能看到這一天!”
李氏嘆息張氏,更何嘗不是嘆息自己,不過有些話她不會跟陳寧雅說得太明白。
陳寧雅笑了笑,道:“我沒怪她,只是感情沒到那份上罷了,不過婆婆幫我照顧那么多年的孩子,我是感激她的。”
“是這個理。”李氏滿意地頷首。
陳寧雅把李氏扶進屋,李氏將籃子放下,“我家也沒什么好東西,就給孩子們帶了些雞蛋。”
“嬸子,您這就見外了,我哪能要!”陳寧雅趕忙將籃子推到李氏面前。
李氏卻是堅持,“你不收我以后可不敢來了,這幾個月若不是你們?nèi)宀粫r地送吃的過去我也沒法養(yǎng)得這么好,給你點雞蛋怎么了?要不是我家沒條件,我都想給你殺只雞了。”
孫家在李氏受傷后,養(yǎng)的雞鴨全都殺了給她補身子,這些雞蛋估摸著是李氏特地托人買的。
陳寧雅聞言,只好收下,隨口問道:“嬸子,阿慶阿賀呢?”
“去給他們娘上墳了!”李氏面上多了一絲憂郁,正是因為這才,她才摸著上溫家,跟陳寧雅坐坐說點話也能紓解一些。
陳寧雅的腳步一頓,心下了然,勸道:“今兒過后,這事就算是翻篇了。”
李氏點點頭,“我打算過陣子就給來福重新說個婆娘。”
“那么趕?”陳寧雅瞪大眼睛,有些驚訝。
李氏卻道:“不趕了,來福休妻到現(xiàn)在都半年了,新娘子過門至少也要春耕或者秋收后,家里有個女人才像話。”
看看溫家就知道,自從陳氏好好過日子后立馬就變了,從村子最窮一躍成了村子首富,不然小李氏也不會眼紅到這般地步。
陳寧雅沒有吭聲,等晚上溫有山回來便將這事告訴他。
溫有山眉頭一皺,沉默了一會兒道:“這事我們別管了,嬸子自己有考量,而且她今日過來跟你提一嘴,估計也是跟來福商量過的,至于兩個孩子......今年大的也十三了,小的十一,過個兩年都可以談婚論嫁了,就是后母進門也管不到他們頭上。”
其實在溫有山看來最好是等兩個兒子都成親分出去單過孫來福再續(xù)弦,只是這事他只能想想,或者提個建議,不好管得太過。
陳寧雅聞言還真不再管了,她自己的活還忙不完,也沒那個閑工夫。
趁著新的蠶繭還未下來,她可以趁這段時間用去年的蠶繭織布,當然,這布不是賣的,而是自家用的,外穿太過打眼,陳寧雅也沒這個打算,織完的布是留著給家里人做里衣的,厚的薄的各織幾匹,不用染色直接剪裁,幾天功夫就搞定了。
等孩子們的里衣做完,蠶也開始結(jié)繭了,兩個再縣城讀書的兒子還特地回來幫忙,可見對這蠶繭有多重視。
全家一起上陣,干活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溫元良兄弟倆還幫著陳寧雅將用不上的那些蠶繭烘干儲存,等家里的活忙得差不多了他們才趕回縣城。
臨走前,陳寧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