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間客棧。
自從青云離開客棧后瞎子老寅依舊在保持著那道虛空黑洞,房玄策在一旁照應。
不過用老寅的話來說就是“房公子你只是個讀書人在我身邊幫不上什么忙的不如去一旁歇著”,但房玄策確實搖頭拒絕了,他也想幫上點忙,哪怕就是給寅老前輩端茶倒水呢。
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覺得自己百無一用。
至于呂奉仙秦鸞兩人則是站在門口以防不測,既然連青云先生都已經走出客棧對敵去了,那他們當然也要全神戒備。
所以此時大抵客棧中只有紫芝最沒有什么事情所做了。
先前隋便清洗無垢琉璃身時青云先生可能事先猜到會招惹來那些臟東西,又因為她是女子之身屬陰,所以就讓她待在房中沒有出來。
等到她再走下樓時就看到少了個周修福。
然后房玄策對自己也沒有隱瞞,就將周修福為何死又是怎樣死的一都齊對自己說了。
紫芝其實與周修福并沒有說過幾次話,唯一單獨一次說話還是當初他秘密來紅袖招見自己,還是替隋便捎來了口信。
所以她對周修福這個人了解并不深,只知道在此之前他是刑部的捉刀郎,在知道隋便的真實身份之后就一直追隨左右,忠心耿耿。
就這樣一個在她看來忠義兩全的男子,只是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就死了。
獨自坐在酒桌旁的她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提杯一飲而盡。
“紫芝姑娘,這酒...”房玄策看到如此喝法的紫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紫芝放下酒杯,扭頭看向他,反問道:“房公子忘記了我是紅袖招出身?在那里的姑娘聽慣的甜言蜜語的也喝慣了瓊漿玉液。”
紫芝又給自己斟滿一杯,嗓音清冷地說道:“所以這點酒還是喝不醉的。”
“轟。”
紫芝的話音剛落,客棧外就傳來一道讓人心中惶恐不已的雷鳴之聲。
樓頂上碎瓦簌簌掉落在地面上,紫芝明顯感覺自己腳下傳來了極為明顯的震蕩之感。
又過了沒多久,一道蘊含著殺伐之意的虎嘯聲響徹在所有人的耳畔邊。
呂奉仙透過店門窗戶上的縫隙看向天幕上空,癡癡呢喃道:“有此先生,大道無憾。”
當然呂奉仙沒有聽到青云在此之間的那些碎碎念,當著這也并不影響在他心中的偉岸身姿。
秦鸞看到青云先生施展出這般威勢驚人足以搬山倒海的法術神通卻依舊沒有穩占上風,臉上的神情愈加凝重。
這樣看來對方肯定是天霜山來人了,而且境界同青云先生相比絕對不會相差甚遠,不然也不會逼迫得青云先生施展如此駭人不已的手段。
可能就連秦鸞自己都不清楚,那四道圣獸法相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而他在以后的淬體修行中,始終都是以那四座圣獸法相為目標,不斷登樓破境。
從剛才的震天虎嘯中回過神來的房玄策沉聲問道:“寅老前輩,是不是隋便還在吞納天地間的靈氣?”
老寅點點頭,說道:“房公子沒有修行或許感覺不到,這里的靈氣此時已經匯聚成一條蜿蜒盤旋的江瀆,此時正源源不斷地朝二樓奔流而去。”
“那寅老前輩知不知道這種狀態他還要持續多久?”房玄策追問道。
說實話若是提及治國之疏策他確實有滿肚子的話可以說,但對于修行之事他卻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所以他只是聽到了先前青云先生所說隋便正處于一種關鍵時刻,但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狀態卻不得而知。
“這種事就連他都說不清楚我這個老頭子又怎么會知道呢。”老寅輕聲說道。
這個他指的自然就是已經走出去門去的青云。
房玄策聞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