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秦王李濟民被分封洛陽的消息傳遍了整座太安城。
而且有這道舉世皆驚的消息接下來還會宛若陸地龍卷那樣席卷整座大梁國境。
哪怕是不聞朝堂之事的老嫗也明白在民間口碑極好的秦王殿下一旦離開太安城,只怕這輩子都很難再見到太安城的城頭了。
而且如今秦王一派的黨羽在聽聞這個消息后雖然說不上是如喪考批但也是惶惶不可終日。
因為他們清楚秦王一旦被封王就潘,那就意味著在這條奪帝道路上是他李雍和繼承大典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而后者一旦登基稱帝,肯定會在對他們這群異黨秋后算賬。
所以在當三府六部之人聽聞這個消息后,已經(jīng)有人親自偷偷去太子府遞上了投名狀。
這世間絕對不乏錦上添花者,但也肯定不少落井下石者。
而對于六部之人中的雪上加霜,當李濟民得知這個消息后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在他看來每個人都有選擇生存的權利,他怪不得他們什么。
因為他接下來所行之事歸根到底也是要選擇生存下去。
“殿下,都準備好了。”尉遲恭與秦鸞兩人并肩走入梧桐院落中,站在門外,沉聲說道。
書房內(nèi),李濟民已經(jīng)將那份天策衛(wèi)收集起來的名單輕輕放在了燃燒得火紅的碳火上。
“好,本王知道了。”李濟民抬首回道。
坐在他對面的房玄策攤開雙手烤火取暖,他看著碳火將那份名單一點點侵蝕,名單上的一個接一個的名字被炙熱的紅火吞噬成灰黑灰燼,他好奇問道:“就真不打算看看?”
李濟民搖搖頭,極為灑脫地笑道:“今日之事若是敗了,看了也無益,但若是成了,等到他日本王登基大寶看著殿上群臣難免會心生芥蒂。”
說到這他頓了頓,補充道:“本王又不是圣人。”
“理解理解。”房玄策中肯回道。
“所以我看不看于我而言都沒有什么意義。”李濟民緩緩走到門前,將雙手搭在門栓上,低聲道:“玄武門之變?nèi)羰浅闪耍就鯐冬F(xiàn)之前對你許下的承諾,但假如敗了...本王會派人送你出城去。”
房玄策看著那道曾答應“以國士待之”的修長背影,緩緩站起身來,然后理了理衣冠,對其作揖行禮,嗓音溫醇道:“房玄策預祝殿下凱旋而歸!”
李濟民聞言朗聲笑道:“那本王就借房先生的吉言。”
旋即他推開房門,大步邁了出去。
在書房兩側,是早已等候多時的秦鸞與尉遲恭兩人。
而在兩人身旁,各自站著數(shù)十名身披黑甲面覆鐵面殺氣騰騰的天策衛(wèi)。
而就在昨夜,太安城內(nèi)三大巡防營,以及布防東城城門的欒廷玉已經(jīng)率領親衛(wèi)趕至玄武門內(nèi)。
甚至在太安城外洗柏、重櫻兩座兵寨數(shù)萬名輕騎之士在接到一條機密軍令后迅速動身,浩浩蕩蕩朝太安城奔赴而來。
就在李濟民出門之時,李雍和也在太子府動身,跟隨在他身后的是雍和衛(wèi),更有在李景涼死后他籠絡而來的大批死士。
緊跟其后的是斷臂的魑魅以及渾身散發(fā)著肅殺之氣的亂神奴。
當然若是想要憑借這點人手想要在玄武門門外伏殺李濟民確實有些不現(xiàn)實。
但別忘了在他身后還有一座天霜山,還有一個已經(jīng)躋身天象境的封天山。
在封天山與凡夫俗子之間,存在著的是一道凡人難以逾越的鴻溝。
哪怕堆積上再多的性命,或許換來的都是無用之功。
按照大梁律令,當有皇室子嗣要封王就潘時,必須要去祖廟禮拜先祖,繼而才能夠離開帝京去往分封之地。
所以眼下李濟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