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祥在縣里關系很硬,回去之后,就問了一下。結果,縣里根本就沒有傳出林金水要升遷的風聲。林金水早已經(jīng)過了五十歲,根本不符合提拔條件,基本上已經(jīng)確定了會在現(xiàn)在的位置上干到退休了。
“這就奇怪了。林維立什么時候轉性了?要是以往,林維立就是寧愿不賺錢,也會把工程搶到手的。他向來把石江鎮(zhèn)看做是他的禁臠,怎么會看著我把工程搶走呢?”何大祥百思不得其解。
何大祥覺得可能是這個工程本身有問題,但是這個工程是鎮(zhèn)中學的新校區(qū)建設,征地的事情,何大祥也早做了了解,地都已經(jīng)征好了,當?shù)卮迕穸紱]有任何異議。
何大祥心想,既然這些方面都沒什么問題,那就是林維立現(xiàn)在手里有森林公園的工程做都做不完,看不上鎮(zhèn)中學新校區(qū)這個小工程了。
“森林公園這個工程真讓林維立賺大了。連校區(qū)建設這樣的工程都開始看不上眼了。”何大祥很是惱怒,森林公園的工程,他也是過來競爭過的,結果被林維立搞了暗箱操作,生生把森林公園的工程霸占了。當時很多人說林維立吃相太難看。但也拿林維立沒辦法。
何大祥的建筑隊很快在上河村建了一個項目部,然后便開始平整鎮(zhèn)中學新校區(qū)地基。
“何總,這工地真難啃,山上是石頭,要整平可不是一件容易大事情。”包工頭鄧建和跑過來要求加價。
“我說林維立這王八蛋不愿意承包這工程,原來是嫌沒錢賺啊。”何大祥覺得這個應該就是原因。何大祥跟包工頭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后才將地基平整包工費提升了一些。
石山雖然是麻煩了一點,但是解下來的石頭并不是完沒用的。石頭可以直接送水泥廠,也可以粉碎成石粉,工地上本來就用得上。說不定還可以賺一筆呢。
何大祥算了算,鎮(zhèn)中學新校區(qū)工程做完,賺頭雖然比不上森林公園岸邊,但利潤還算令人滿意。
但是,才過去了一個星期,何大祥就可開始頭大了。負責平整地基的包工頭撂挑子不干了。
“何總,我跟你你這么多年,但凡有一點辦法,我也會繼續(xù)干下去,哪怕是賺不到一分錢。但這個工地我實在是扛不住了。一個星期下來,平均每天工地至少傷一個,一個比一個嚴重。再這么下去,只怕會搞出人命來。”鄧建和說道。
“工地出了什么問題?看起來工程也不是很難啊?”何大祥問道。
“這個工地真的有問題。我說我怎么在上河村招不到一個人呢!原來他們是知道這座山的底細。”鄧建和說道。
“本地人怎么說?”何大祥連忙問道。
“何總,你聽說過石江鎮(zhèn)那個殺妻案吧?”鄧建和問道。
何大祥點點頭。
“那個女的尸體就埋在那座山里。后來被挖了出來,才破了案。據(jù)說挖出來的時候,尸體還是活生生的。跟剛死的一樣,其實那個女的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了。那座山本來就是上河村埋橫死短命鬼的地方。山上經(jīng)常鬧不干凈的事情。這次真倒霉,竟然碰到這樣的工程。”鄧建和接著說道。
“老鄧的,你什么時候也信起迷信來了?這世上哪里來的鬼?”何大祥說道。
“以前我也不信,但是這次我是真的被嚇怕了。何總,不是我不愿意幫你,實在是沒辦法。這幾天的工我當做白干了。這個工程我是絕對不會繼續(xù)干下去了。”鄧建和態(tài)度很堅決地說道。
“老鄧,你這個時候跟我來著一套,可別怪我今后對你不留情面啊!”何大祥威脅道。
“何總,我真的不敢了!對不住!命比錢重要。”鄧建和轉身就離開了。這一次鄧建和虧損不小。
何大祥這才突然醒悟,恐怕這才是林維立放棄這個工程的真正原因。平整地基就鬧出這么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