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與獸皮燃盡后的刺鼻氣味在冰屋內(nèi)彌漫,不禁讓人作嘔,但即便如此,兩人也不得不平靜的享受著僅有的溫暖,這帶著惡臭的溫暖。
打開冰屋,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呼呼作響。
用被單將克伊諾裹起,在這狂風中,火焰無法燃燒,但還好,面前就是一望無盡的空白之地。
兩道身影在寒風中踏入空白,風聲消散又緩緩變得激昂。
施放掠風術(shù),狂風托舉著兩人在空白之地急速穿行,因為前方再無真實,再無供他們休憩的地方,他們所能做到只有近全力前進。
旅途中的一切在此刻匯聚,畫上句點。
永恒的空白之地,沒有距離,沒有終點,兩人也不知最終會到達哪里,亦或者停留在空白之地的某處,消散而去!
風聲激蕩,不知過了多久,赫納溫突然間滯住了。
他的身后,那用被單緊緊裹著的身影消失了,寬松的長袍之下空無一物,在狂風下鼓動飛舞著。
虛幻的筆記上記載著剛剛那刻的景象。
...溫暖與火焰也無法挽留,極致的寒冷就像是惡魔一般,撕扯著克伊諾的生命。最終,她也離去了,我們只得將其埋葬在冰雪中...
赫納溫搖了搖頭,隨后,愈發(fā)微弱的風聲再度響起,就像是在嘶吼的巨龍。
突然間,他再度愣神,因為在他的視線中,本來萬里晴空的天穹亮起了一點星輝,緩緩閃爍著,一如真實的本質(zhì)。
“那是南晨嗎?”
而后,就在萊棲轉(zhuǎn)過身來的那刻,赫納溫重重地倒在虛無中,就像是摔在了地上一般。
虛幻書頁上的內(nèi)容再度變幻,字跡也隨之變化。
...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第幾座山巔了,這片冰陸仿佛沒有盡頭,寒風與冰霜之間,只有永恒的寒冷,赫納溫也倒下了...
緊抿著嘴唇,萊棲蹲下,抓起赫納溫的手臂,將其背在身后。
隨即,細碎的巖石與淡青色的氣流浮現(xiàn),回蕩在空白之地,盤旋著匯聚為了一條蛇的形態(tài)——風巖之蛇。
它托舉著萊棲兩人向著遠方不斷飛去......
星輝彌散,大先知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抬頭看向星空,諸多星辰漸漸明亮了起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轉(zhuǎn)身看向身后屹立的圣殿。
就像是在回應他的注視一般,那如同天之柱的巨大神殿好像突然蘇醒了一般,璀璨的星輝如同實質(zhì),像是水銀似的自南晨之上傾瀉而下,流淌在銀黑色的神殿之上,順著磚石的縫隙向下流淌。
灌注在磚縫間的星輝閃爍著,不一會兒,所有的銀輝匯聚到了神殿的門戶處,像是瀑布一般流淌而下,像是水銀的壁壘。
下一刻,又是幾道身影浮現(xiàn),自水銀之壁內(nèi)浮出。
他們恍若無知,機械般的向前邁步。旋即,身形消散,出現(xiàn)在外界,又在幾位圣者的牽引下,離開山巔。
大先知的注意力轉(zhuǎn)移了過去,星辰般的雙眸緩緩看向門口處。
又是一個身影浮了出來,她淡綠色的長發(fā)束在腦后,深藍短衫與長裙。只是,當她出來之后卻不似其他人那般迷茫,而是跪坐在鏡面般的地上,雙手環(huán)抱,緊緊的蜷縮在一起,嘴唇發(fā)白,不斷的抖動著。
但慢慢的,克伊諾記憶中的恐怖寒冷并未降臨,她緩緩松開雙手撐在地上,地面像是鏡面一般映照著她如今的樣貌,蒼白的面龐,墨綠色的發(fā)絲,同色的眸子中帶著絲迷茫。
“我是誰,這里是,晨星之巒,不,利維坦之王,禁區(qū)...”,她的話語中充斥著混亂。
十分明顯的,克伊諾竟然保留下來了那些記憶,旅途最后的景象依舊映刻在腦海內(nèi)。
沉重飄渺的壓力懸在頭頂,克伊諾只能淺低著頭掃視周圍,如同鏡子般的地面,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