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來,貪腐、惰怠得不太過分,收益肯定是要數倍于食邑的,而有了咱們的入股,負責干事兒的官僚管事就是借他八個膽子也不敢貪污,即使是將來咱們的子孫后代,想震住下邊的管事應該也是不難?!?
張飛則嚷嚷道:“那咱們要選哪些作坊,哪些行業進行入股?我的意思是,咱們的關系既然這么好,將來的子孫后代肯定也是要進行世代聯姻,就好像曹、夏侯、丁他們三家一樣,名為三家,實為一家,這生意怎么做咱們倒是無所謂,可卻關乎著子孫后代啊?!?
牽招想了想道:“要不咱們還是養馬吧,這個咱們熟啊,關中現在人口凋敝肯定要恢復馬政的,肯定是尚書臺直轄,正好云長與皇叔都是縣侯,都有資格參股,我們其余幾人入股一些與馬政相輔的州、郡官營作坊,互相也都能有個照應?!?
關羽聞言皺眉道:“關中的馬場,張繡和賈詡肯定也惦記著呢,比食邑,他們兩個不比咱們少,而且他們畢竟是涼州人,對關隴地區的情況比咱們熟啊。”
“這……”劉備聞言頗有一些猶豫和為難,關中肯定要養馬這不假,但賈詡和張繡不可能沒有想法,而且客觀來說他們確實比自己更合適。
但問題是誰都看得出這是一口大肥肉,他也想咬啊,拼食邑大家半斤八兩,拼實權和天子信任的話,貌似他與關羽的這對組合怎么也要勝過賈詡張繡吧?
這可是關乎子孫后代萬萬世的事兒,可不是展現君子風度的時候。
陳群見劉備好像很糾結的樣子,不由出聲提醒道:“皇叔,你們畢竟大半都是幽州人,這食邑換股可沒有三互法的限制,而且顯然越是本地家族就越好,您又何畢舍近而求遠呢?幽州難道就沒有馬政了么?”
簡雍聞言撇嘴道:“幽州當然也要有馬政,但受限于客觀條件,幽州馬政的規模肯定是無法與關中馬政相比,恐怕都不是尚書臺直屬?!?
“幽州之地胡漢雜居,必然帶來大量的貿易交易,近海也可以捕魚、造船、煮鹽,漁陽還盛產鐵礦,況且輪起來遼東地區同樣也是屬于幽州的,更是用武之地,難不成諾大一個幽州,比潛力真的比不上已經人口凋敝,只能放馬的關中么?”
見劉備似乎還糾結,陳群只得嘆息著勸說道:“賈詡、張繡二人畢竟都是降將,更何況當初在長安之時,賈詡雖極力保護了公卿與天子,但他畢竟是當時長安的第四號人物,也正是他,憑借自身威望來幫助李傕郭汜二人重整西涼兵馬,否則說不定現在掌權的還是王允。至于張繡,天子當年東逃時凄慘得我等人臣都不忍聽聞,難道罪魁禍首不正是其叔叔張濟么?”
“皇叔,此二人立下得功勞雖大,但都有前隙,涼州人雖然在朝中也算頗有一席之地,但底蘊有限,后勁注定不足,此二人做到如今的位置,實則已經是極限了。換言之,兩人作為涼州派系的領頭羊,是注定無法自成一黨,只能另擇一黨魁依附的?。 ?
“而皇叔您與諸位將軍出身于微末,相交往全靠性情相投,幽州與涼州看似一東一西,但實則是州情相似,民風類同,如今這三互之法愈發的嚴苛,幽州人去涼州當官涼州人去幽州當官豈不是正合適?賈詡更是還管著幽州呢??!”
“皇叔,賈、張二公與您來說只可為援,萬萬不可交惡啊,如果你真的要跟他們二人爭奪關中馬場,他二人一定會轉而與楊彪聯手一同跟您去爭股份,這楊彪可是弘農人!”
“這……”
劉備聞言,愈發的為難了起來。
說實在的,如果是他自己選,他倒是寧愿與這賈、張二人為善,不就是在關中養一些馬匹么,讓了也就讓了。
但作為幽州派實際的首領黨魁,身邊還跟著那么多的兄弟呢,那還有一個要跟他同上一條船的關羽呢,人家也是縣侯,幽州能有這樣體量的官營作坊,容得下倆縣侯么?